天亮以后,张成飞先摸的不是钱袋子,而是夹在小账里的那半张纸条。
纸边被指腹一捻,微微发潮,昨晚压在账页里的折痕还在。门牌、时辰、暗号都没错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阎解放已经蹬上鞋,听着外头早摊开张的动静,心里跟长了草似的,压着嗓子催了一句:“成飞哥,差不多了吧,再磨蹭人都换班了。”
张成飞没应他,先翻到热芭昨晚给他划的那页。
试单钱在前。
亏损上限压死。
回程兜底单压一格。
他把那几处重新看过一遍,才把纸条合回去,淡淡说:“这东西能带咱找到门,不是带咱挣钱。门能接上,货未必能做。”
阎解放愣了下,喉咙里那股火被浇住半截,还是忍不住道:“可时辰真快到了,咱先去把路认”
他嘴一滑,差点把“拿表”吐出来。
张成飞抬眼看过去:“你再说一遍试试。”
阎解放后背一紧,立马闭嘴。
“出去以后,记一句就够了。”张成飞把账本压住,“替北边亲戚带话。见人先问门,不问货。谁问你来干什么,你就这么回。”
阎解放把话在嘴里过了一遍,点头点得飞快:“行,我就这一句,别的全咽回去。”
棒梗蹲在包边,一直没插话,这时抬头看了眼纸条,又看张成飞把钱分成两沓。桌上铜板纸钞碰在一起,发出很轻的摩擦声。
一沓是今天能动的。
另一沓压回账页,连边都没露。
阎解放眼皮跳了跳:“都到这一步了,还分这么狠?”
“越到门口越不能乱。”张成飞把账本塞进怀里,“路走错还能退回来,钱伸错手就没了。你今天记路,不记数。”
阎解放咂了下嘴,到底服了:“成,我管眼,不管手。”
张成飞转向棒梗:“你在巷口看包,记人。”
棒梗抱紧包带:“记脸?”
“先别记脸。”张成飞看着他,“先分谁能进屋,谁只能站门外。这个看明白了,脸就不会认岔。”
棒梗神色一正:“我盯住。”
三个人出门时,天刚亮透,胡同口的热气已经起来了。卖早点的揭笼屉,白雾一掀一掀,车轱辘碾过湿地,泥点子甩在墙根。照理说这会儿最容易让人心浮,可张成飞一路走得不快,像是在踩点,又像是在等什么。
阎解放跟在旁边,开始还忍着,过了两个拐口还是发急:“成飞哥,再晚一会儿,人家别当咱摆谱吧?”
张成飞头也没回:“时辰给的是门,不是给你撒腿跑的。急着钻进去,反倒像外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