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成飞头也没回:“时辰给的是门,不是给你撒腿跑的。急着钻进去,反倒像外行。”
这句一落,阎解放不吭声了。
到了巷口,昨晚见过的几个位置全换了人。挑担子的在慢悠悠挪步,门边靠着个穿短褂的,袖着手,眼珠不往摊上看,只盯着进出的脚步。
棒梗先扫了一圈,压低声音说:“左边那个换了,昨晚守门的像是”
说到一半,他自己先停住。
挑担子的脚不停,肩也不沉,像真跑活的。倒是短褂那人,一步没挪,眼神像钩子一样挂在门口。
棒梗耳根微热,赶紧改口:“我看错了。挑担子的不是,守门的是那个短褂。”
阎解放偏过头,想笑又憋住:“你也有走眼的时候。”
棒梗嘴抿得发直。
张成飞没骂,只问:“错哪了?”
“把跑道的和卡门的混了。”棒梗盯着那边,喘了口气,又往里瞄一眼,“短褂能拦人,也能进门。挑担子的能过巷,进不了屋。窗根底下坐着那个没抬头,可外头谁停谁走,他都知道。”
张成飞这才点头:“这就对了。别急着认相,先认位置。”
棒梗嗯了一声,手心汗都出来了,却没再乱说。
这时,门里走出个灰布衫矮个汉子,正是昨晚露过面的。他没招呼,只朝这边扫了一眼,眼神在张成飞脸上停了停。
认人了。
张成飞上前一步,口气平平:“替北边亲戚带话,问门。”
灰布衫侧开半个身位。
够了。
张成飞抬脚进门。阎解放下意识就要跟,门边短褂汉子胳膊一横,把路死死封住。
棒梗抱包站在巷口,看得明明白白。
谁能进屋,谁只能等门外,这会儿一眼就分出来了。
阎解放也反应过来,讪讪把脚收回去,低声骂了自己一句:“差点又犯快病。”
里屋还是昨晚那间,桌椅没动,墙皮上那块潮印也还在。白衬衣男人坐着,柜台女人靠在一边。两人先看小账,再看门外站位,像是在验货之前先验人。
白衬衣男人掀了掀眼皮:“没乱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