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,简舟顺手打开了车载收音机,舒缓的音乐中,宋闻轻声问:“简教授,你这是……?”
“会演戏吗?”
简舟送出一语。
见宋闻摇了摇头,他目视前方,声音里含了一点清浅的笑意。
“那就现学,相信我,你一定很有天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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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舟把宋闻扶进屋子的时候,那人闭着眼睛,眼皮微微抽动。
穿着家居服的张北野向客厅的方向一指:“让他躺沙发上吧,我准备了退烧药。”
“还是先量个体温吧。”
简舟在宋闻僵直的脊背上拍了拍,小声耳语,“放松。”
安置好宋闻,简舟环顾房间。
这是他第一次来张北野的住所,房间不大,收拾得还算规整。电视柜上摆放着一些颇具年代感的装饰品,其中混着一个木质相框,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男人,身形清瘦,穿着干净的白衬衫,背着手站在一棵垂柳下,笑得挺甜。
是钟迪。
简舟轻啧,将相框拧偏了一点,面壁而立。
两个人为装病的宋闻量了体温,37。9度,竟然真的有一点发烧。
宋闻演技一般,吃了退烧药后,觑着简舟的面色,低声问:“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?”
简舟没应声,他的目光落在厨房里。
张北野穿着宽松的家居服,却依旧撑得肩背挺拔。他本就身形高大,往狭窄的厨房里一站,便占去了大半空间。
男人微微垂着眼,搅动着锅里翻滚的姜茶,热气氤氲升腾,柔软了他的气场,看着那么粗糙硬朗的一个人,做着这样细致居家的事,竟透着一股难言的温柔,淡淡的温馨在小小的空间里散开,熨帖又安稳。
“简教授?”
宋闻又问了一声。
简舟这才回神,他站起身,目光甚至没舍得从张北野身上移开,随口敷衍了一句:“谢谢你宋先生,现在没什么事了。但你淋了雨,喝点姜茶,吃点东西再走吧。”
本就狭小的厨房,再站进一个人便显得更加局促,简舟刻意贴着张北野的后背侧身走入,胸膛贴上对方的肩胛,手臂也若有似无擦过男人的腰身。
可即便这样,张北野依旧没有闪躲,连拿勺子的那只手甚至都没抖一下。
简舟站在案台旁,垂下眸子,遮住了眼中的波澜。
宋闻喝过姜汤,吃了几只速冻饺子,接了一通电话,一脸颓丧地走了。
室外的雨还在下,简舟将车借给了宋闻。如今,张北野灭了烟,起身说道:“走吧简教授,我送你回家。”
简舟没有应声。
他走回客厅,经过电视柜时,伸手将那个木质相框轻轻扣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