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回客厅,经过电视柜时,伸手将那个木质相框轻轻扣倒。
站在厅中,他望着窗外苍茫的夜色,轻声说:“张北野,我有点……胃疼。”
……
“怎么回事?”
从身后传来的声音略显淡。
“一直下雨,降了温,应该是着了凉气。”
简舟转视张北野,无奈地苦笑,“我这身子就是这么不中用。”
“再喝一点姜茶暖暖?”
挺拔的脊背微塌,回语弱了几分:“喝不下了。”
张北野走到沙发前坐下,双肘随意撑在膝盖上,身子微微前倾,抬眼盯着简舟:“那要怎么办?”
简舟的目光落在张北野的手上,意思十分明显,嘴上却说:“没事,我自己暖暖就好。”
手捂上了胃,简舟却缓缓蹙了蹙眉。
张北野端详了一会儿简舟的演技,才配合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简舟垂下手指,在张北野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,凉意和暖意短暂地交会了一瞬。
“我手太凉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似乎只是随口一言,“张老板的手倒是很热。”
这是最直白,且毫无技术含量的引诱了。但凡心思通透一点,便能听出其中赤裸裸的意思。
冰凉的指尖一点点勾住那只温热的手,简舟万分忐忑地等待着张北野的拒绝。
像曾经那样,找一个热水袋,也可以是装着热水的塑料瓶子,又或者随便把自己送到什么医院都可以……
张北野,快拒绝我。
张北野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被简舟一点一点卷入掌中,慢慢握紧。那只手很凉,像夜雨一样,凉意从指尖渗进来,顺着手背漫延,让他的心也逐渐凉了下去。
他终于抬起头,看向简舟。
以前,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他好像从没特别认真地打量过眼前的男人,此刻细细描摹他的眉眼,才发现简舟虽然生得极好,却是一副薄情的面相。
眉尾很淡,眼尾微微上扬,薄唇轻轻抿着,像是对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太在意。
日子过得无趣,就喜欢看有原则的老实人苦苦挣扎是吗?
既然这样,那还不如看些更直白、更精彩的戏码。
被握着的那只手向下一挣,轻而易举便挣脱了简舟,果然下一刻,张北野就在简舟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。
挣脱的那只手拍了拍身旁的沙发。
“坐过来,”张北野说,“我帮你暖暖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