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晏奇怪,这小子不是很好奇嘛。
“怎么了?”
谢晏回头问。
少年张张口,“——他竟敢掺和太后的私事?平日里我娘和陈兄斗嘴,二舅舅都把我拉到一边,不许我多嘴,说有可能火上浇油,里外不是人!”
杨头不禁说:“你二舅是对的。”
霍去病摇摇头,忽然想起什么,往前爬两步,跪坐在谢晏和杨头中间:“韩兄是不是觉得陛下的事就是他的事啊?”
谢晏:“我可以这样调侃他,你不可以。”
霍去病的小脑袋缩回去:“那就是了!”
谢晏反手给他一巴掌:“想不想吃桂花蜜?”
少年捂着脑门:“人家闭嘴还不行吗!”
杨头回头看一眼桶里的蜂蜜:“桂花还要再等几个月。放到八月十五,不会变味吧?”
谢晏:“去年的干桂花也可以做桂花蜜。”
午饭后,谢晏教杨头做桂花蜜。
霍去病闲着无事,跟个小老鼠似的四处翻找,翻出十个坛子。
谢晏:“贴了白纸的坛子不许碰,是我两年前做的虎骨酒。余下六坛,系着黄布条的乃地黄酒,有一点白布的乃茯苓酒。回头带两坛回去,交给你大舅。”
霍去病满眼好奇:“药酒吗?”
谢晏:“地黄酒,补虚弱,壮筋骨,茯苓酒延年益寿。提醒你大舅,不可贪杯。”
少年很是感动:“晏兄,我替大舅谢谢你。”
“叫他亲自道谢。”
谢晏道。
少年乐了:“要不要我帮忙做桂花蜜啊?”
“怎么翻出来的怎么放回去。”
谢晏瞪他。
少年摸摸鼻子,蹭一鼻头灰尘,顶着一张花脸把余下八坛酒放回去。
谢晏估计小孩在屋里憋得慌。
傍晚,气温降下来,凉风习习,谢晏叫他去铁器坊。
霍去病皱眉:“走着过去啊?”
“回来正好用晚饭。”
谢晏拉着他出去。
铁器坊离犬台宫不近,绕过大片大片果林,又走两炷香才隐隐听到咣咣铛铛的声音。
管事的在门外乘凉,看到谢晏便疾步上前:“今日我还在琢磨是不是给您送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