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之间的恶意,往往是毫无理由的,特别是只有两个女孩在的场景,一点点导火索,就足以让她们撕破脸。
——谁说的?
姜芬芳放下抹布,转头看向阿柚,她的眼珠比常人黑一个度,看人时就像要进人心里。
她道:“你是不是生气,我占了你半个房间。”
阿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只道:“啊?”
“其实没必要,你这屋本来就被垃圾占了一半。”
姜芬芳道:“以后我会打扫的干干净净,你还是有半个屋子。”
在奉还山,两个女人要闹起来,一定只有一个原因:抢夺资源。
这资源包括钱、田地、工作……当然也包括房子。
那不如一次性讲清楚。
“我不会跟你抢东西,我有事情要办,办完了,我就走。”
说完,姜芬芳自觉已经解决好了所有问题,拿起毛巾问问道:“哪里能洗澡?”
维多利亚理发店用的还是老式的热水器,一次只够一个人洗,再烧好要几个钟头。
此刻,当然已经用完了,她只能用冷水洗。
厕所兼洗澡间在一楼,狭小的几乎转不开身,姜芬芳进去之后才发现,门锁不上。
一门之隔,就是王冽和杠头的床铺,下楼时她看见王冽坐在床边看书,而杠头躺在床上,他们谁都没有看她。
她只能把门关紧,然后就开始脱衣服,镜子映出她瘦骨伶仃的身体,皮肤白得发青,眼睛却像是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。
在褪去底裤之前,她停住了,仔细听那边的动静。
王冽和杠头很安静,他们没有聊天、也没有打呼,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坐在外面。
也就是说,他们能听见她洗澡的声音,甚至于,能听见她脱衣服的声音。
这个想法让姜芬芳感觉到浑身不适,她没有继续脱衣服,而是先将自己的头发,一点一点的拆开。
又厚又沉的乌发,慢慢地落在肩头,在最里面,她拆出一根钗。
细细的一根,完全不起眼,钗头雕了个粗糙的凤凰。
姜芬芳慢慢的将凤凰头拔开,露出里面是寒光凛凛的刀刃。
这只剑钗,是阿婆留给她的。
阿婆十几岁的时候,家里闯进来一个山匪,那个畜生都不如的东西,要当着她父母的面糟蹋她,阿婆用这只钗,插入了他的喉管。
它保养得宜,仍然如同染血那一日一样轻盈锋利。
阿婆临死前,瘦得皮包骨,力气却很大,她把这只钗塞进姜芬芳手里,已经不能说话了,只能用眼睛狠狠地瞪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