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力未消,将后面的人钉在地上,拔槊时,碎木和骨渣一起迸溅。
但王保保军太多了。
缺口处涌入的王保保军越来越多,守军被迫后退。眼看就要形成突破口——
“大都督,让开!”
邓愈的声音从后方传来,朱文正回头,看见三十名士卒推着三辆“夜叉檑”冲来。
这是守城利器,在巨大木滚上钉满逆刃铁钉,从高处推下,所过之处血肉成泥。
“放!”
三辆夜叉檑顺着尸堆滚下缺口,王保保军躲闪不及,被卷入滚下,钉在铁刺上的人还没死透,惨叫着随木滚碾过更多同袍。缺口瞬间被血肉填平。
但王保保军后方响起号角。
这是总攻的信号。
王保保终于动了。
他亲率三千白鹿军老卒登场,这些老卒都是精锐中的精锐,披重甲,持弯刀,背负强弓,他们踏过同袍尸体时,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
他们曾经可都是跟随汝阳王南征北战的,经历过的厮杀不计其数,这时跟着王保保也是一往无前。
“大帅,让末将先……”豁鼻玛话未说完,被王保保抬手制止。
“朱文正值得我出刀。”
三千白鹿军在城墙下列阵,不攻缺口,反而开始攀爬完好段的城墙。
他们用飞爪勾住垛口,徒手攀援,速度快得惊人。城头箭矢射在铁甲上,多数被弹开。
第一个白鹿军翻上城头时,守军用长枪将他捅穿,但他临死抓住两支枪杆,为第二个同袍创造机会。
第二个白鹿军跃上,连斩三人,才被乱刀分尸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牧兰精锐用最野蛮的方式,在城头撕开口子。
一名明军百户被三名白鹿军围住,手中长枪太长,在近身战中施展不开,索性弃枪拔刀。
一刀劈开左侧敌人的面甲,反手架住右侧弯刀,第三把刀已到胸前——
铛!
另一个百户用盾牌撞开必杀的一击,自己却被弯刀削去三根手指。他闷哼一声,断手仍死死抵住盾牌。
“老赵!”
“别管我!”盾牌百户一脚踹开敌人,用断手从地上抓起刀,咬在嘴里,含糊不清地吼,“守城!守城!”
被救的人眼睛红了。
他捡起地上一杆断旗,旗面浸透血,沉甸甸的。旗杆头是生铁枪纂,他握在手里,冲向白鹿军最多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