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兔崽子们,爷爷带你们上路!”
轰隆!
不是一声,是连续的爆响,四十个火药瓮在十息内全部投入破口。
有的在半空被箭射中提前爆炸,火球在江面绽放;有的落入船舱,从内部将海鳅船撕成碎片。
江面上漂满碎木、残肢、燃烧的旌旗,凄惨一片
王保保军精心打造的撞城船队,在抚州门下变成一片火海,落水的王保保军士兵在燃烧的油料中挣扎,渐渐沉没。
看到这惨烈一幕,王保保眉头只是皱了一下,然后吐出冰冷两个字:“继续!”
第二批船队出阵,这次不是撞城船,而是搭载云梯的艨艟。
同时,王保保军推出三十架“巡河炮”,这是黄州府科技学院研制的,可以在水上发射两百斤石弹的重炮。
咻咻咻……
石弹发射,遮天而来。
“躲开!”
城头响起凄厉的呼喊。
晚了。
第一枚石弹砸中抚州门城楼,三层木楼如纸糊般垮塌。
躲在楼内的三十名弓箭手被埋在梁木瓦砾下,只有一只手从废墟中伸出,手指还保持着拉弓的姿势。
赵德胜被气浪掀飞三丈,爬起来时满嘴是泥,混着两颗断牙。
他吐掉血水,看见城墙被砸开一道三丈宽的缺口。
缺口外,王保保军的云梯已经搭上。
“她娘的,兄弟们跟我冲!”
赵德胜怒吼一声,带着人就堵住了缺口,跟冲上来的王保保军血战。
缺口处的争夺持续了一个时辰,过程之惨烈,难以描述。
朱文正赶到时,尸体已经垒得齐胸高,守军和王保保军在尸堆上厮杀,倒下的人成为后来者的垫脚石,血浸透夯土,地面泥泞不堪,每走一步都溅起血浆。
赵德胜这时站在尸堆上,周围的兵都打没了,只剩下他,浑身浴血,手中挥舞一柄砍缺口的断刀。
“补缺!”
朱文正亲自率亲兵队顶上去。
他使一杆步槊,长一丈二尺,槊头有八棱破甲棱,一槊刺穿王保保军牌手的盾牌。
余力未消,将后面的人钉在地上,拔槊时,碎木和骨渣一起迸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