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不得,怪不得他?能卧床半年又奇迹般地痊愈,怪不得那段时间谢府拒绝了一切探望为名的拜谒,怪不得。。。。。。”魏宜华突然想起了百花迎春宴的第一日,越颐宁回来时对她说?的话。她猛然坐起身,“宴会第一日你就遇到他?了对不对?所以你才会和?我聊起谢府的事,问我的看法。”
魏宜华眉头紧锁:“可?是为什么?谢治要隐瞒谢清玉失踪的事情?他?身为丞相,能够动用?的权力关系庞大,若是他?不隐瞒,也许谢清玉早就被?找回来了,也不用?失踪那么?久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说?到这里,魏宜华忽然间识海通明,什么?都懂了。
她看向茶案对面缓缓放下?茶杯的越颐宁,与那双清沉浮涌的眼眸对上。
越颐宁:“这说?明谢治也不敢让人知道,谢清玉其实是失踪了。”
“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失踪,杳无音信半年之久,谢治一定比谁都着急。可?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?,他?也不敢泄露出?半点风声。”
“明知道自己出?面疏通,长子被?找回来的机会更大,却也硬是忍下?了,说?明谢清玉的失踪很有可?能会牵扯出?其他?事件,而谢治想隐瞒的,所害怕的,正是这件事。”
越颐宁眸光微闪,“一旦此事暴露,后果是整个谢家都承担不起的。”
魏宜华凝眸,她思索片刻,迅速拽过一页宣纸,提笔便开始写字。墨迹蜿蜒一纸,宛如横生的墨梅破开白璧无瑕。
写好之后,魏宜华折好纸页,将素月唤了进来:“将这封信寄给沈大人,加急,务必在今日内送到她手?上。”
越颐宁坐在案后,静静看着魏宜华完成这一系列动作,素手?端起杯盏,啜饮杯中的茶水,任由热气蒸腾的白雾在睫羽上凝结成露。
素月合上门?离开,魏宜华看向越颐宁:“我安排了沈流德去帮忙查这件事,她在大理寺中的关系众多,应该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。”
越颐宁摇摇头:“此事过去这么?久了,谢治其人老奸巨猾,也许早就将真相都一一掩埋干净,不必抱太多希望。”
“不过,殿下?现?在能明白,为什么?我会收下?谢清玉送来的贺礼了吧?”
魏宜华怔了怔,后知后觉地感到燥意:“。。。。。。嗯,本宫明白了。”
越颐宁怕她觉得难为情,有意想缓和?气氛,便笑着说?:“在下?如今是长公?主府的人,行?事确实需要更谨慎些。虽说?这些东西,谢清玉是以私人的名目赠送给我的,但我收下?了,难免会被?人视作是长公?主收受了丞相府的好处。”
“若殿下?心中因?此不快,等过些时日,我寻个名目,再将这些东西退还回去便好。”
魏宜华本来消气了的,听了这话,又柳眉倒竖:“谁说?我是因?为这个生气的?”
越颐宁愣了愣:“那公?主是为何?而置气?”
自然是怕你被?他?抢走了。
但魏宜华死活也不可?能将这种话说?出?口的,她咬了咬唇,“只?是觉得奇怪,为何?你一向无功不受禄,却独独对谢清玉例外。”
“我送了你这么?多东西,也不见得你每样都收下?。”
魏宜华补了一句,“许多好东西,都入不了你的眼,凭什么?他?送的你就这么?欢喜?”
越颐宁先是一怔,然后便开怀大笑起来:“原来是因?为这个啊!”
魏宜华看向她,也有些滞住了。她鲜少见她笑得这么?毫无顾忌,眼中笑意粲然,如朗月入怀。
越颐宁擦了擦眼角笑出?来的眼泪,盈盈道:“自然是因?为他?了解我的喜好了。”
“殿下?应该是还没看过礼品单子吧?若是你看过,便知道为什么?我会悉数收下?了。”
魏宜华愣了愣:“他?送了些什么??”
越颐宁故意不说?,只?顾着抿唇笑。魏宜华见越颐宁还卖关子,忍不住伸手?拉扯她:“你快说?,不然我就叫素月进来问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