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颐宁故意不说?,只?顾着抿唇笑。魏宜华见越颐宁还卖关子,忍不住伸手?拉扯她:“你快说?,不然我就叫素月进来问了!”
“这算威胁吗?”
越颐宁笑个不停,“我想想。。。。。。唔,他?送了我一箱子茶具,有天青釉冰裂汝窑茶壶,和?田玉雕蓬莱图的茶杯,螺钿玳瑁点茶箱,还有二十多棵不同品种的名贵茶树苗……”
魏宜华见她笑意盈盈,数着数着眼里便光芒满簇,也不再置气了。
长公?主的眉目渐渐舒展: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便好好地收下?吧,别再送回去了,我也不准你再送回去给他?。”
魏宜华说?,“还有,今日你得陪我议事,再叫上三皇兄。如今局势变化?了,有很多事需要调整策略了。”
“在下?今日上午有约了。”
越颐宁笑道,“殿下?若想要与我一起议事,不如延至午后吧。”
日头渐渐爬升,炙烤着歇山顶。越颐宁上了出?府的马车,一路来到东街的一家驿店,驿店里没什么?人,一楼的大堂里只?零星坐了几个喝酒的大汉,窗子都紧闭着,室内的烛火不燃,有几分昏黑晕沉。
小二瞧见一位青山白袍的貌美女子进了门?,一下?子打起了精神,笑脸相迎上来:“客人,是要打尖还是住店?”
越颐宁将两枚碎银掷于柜台上方:“我找人。”
在掌柜处登记了姓名后,越颐宁径直上了二楼。木梯吱呀作响,越颐宁来到了位于走廊尽头的木门?前,叩门?五下?,节奏两短三长。
她移开手?指的下?一刻,门?开一线,老妇人浑浊的眼珠从门?缝间露出?来。
在看到她时,有几分迟疑地开口:“越大人?”
越颐宁应了,面带微笑:“是,在下?便是越颐宁。黄夫人,我们屋内详谈吧。”
被?唤作黄夫人的老妇人打开了房门?,让越颐宁入内。
这便是谢府大公?子谢清玉的奶娘,黄夫人。
那日会面,越颐宁便怀疑谢家大公?子已经换了人。虽然越颐宁也觉得,无论是气度还是容貌,阿玉都和?传言中的谢清玉一致,她也十分清楚这世间没有易容之术。再者,谢清玉回归朝廷已经三月有余,他?若并非谢家大公?子,如何?能瞒得过这么?多双眼睛?
但越颐宁深知,活人和?死人都会说?谎,这世间最诚实的便是卦象,它不会骗人。
虽不知阿玉如今的谢家大公?子身份是从何?得来,但他?多半是假扮的,真正的谢家大公?子估计已经死了。
越颐宁通过算卦始终得不到更多信息,便暗中找了线人去调查此事,最终查到了这位黄夫人身上。
自从年初谢清玉回府之后,丞相府便陆陆续续打发放良了许多仆人。按理来说?,谢府仆人变动这么?大,总会令他?人察觉到异样的,但这过程持续了一个月,所有仆人也都被?打点过才放出?府,故而竟如泥牛入海,没有激起半点风浪。
这黄夫人也是一月被?放出?府的仆人之一。她离开谢府之后,便回了家乡务农,若非她女儿久病不愈,需要重金求医,黄夫人也断然不会答应越颐宁的请求又回到燕京来。
越颐宁思忖,关于谢清玉,她或许知道些什么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