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颐宁闻言端正了神色。
之前皇帝一直态度模糊,任朝廷内大小官员如何?劝谏,如何?上书陈请,都绝口不提立储之事,拖到今日才终于有了回应。
如此一来,这场夺嫡之争便算是正式拉开了序幕。
越颐宁颔首点头,方想说?些什么?,魏宜华便开门?见山地说?道:“比起这个,我方才回府,在门?口见到了谢家送来的几箱贺礼。”
越颐宁还没能说?出?口的话被?截住了,她张口结舌,握着茶杯的手?指也变得僵硬。
魏宜华眯起眼看她:“我还奇怪,这几日为何?总能在门?口见到几个金灿灿的大箱子,我还寻思是哪几家同时送来了贺春的节礼吗?”
“结果一问才知道,原来竟都是那位谢家大公?子送来的。”
越颐宁:“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魏宜华:“真是好生奇怪。谢清玉这人向来是清风朗月的做派,一连送了这么?多天的大礼过来,这其中的讨好之意,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?来。”
见她一直不出?声,魏宜华心中焦躁起来,竟然生出?了几分恼意:“我听素月说?,谢家送来的十八箱贺礼,越天师可?是都收下?了。”
“本宫怎么?记得,上月那国候袁家送来的东海珊瑚树,越天师可?是原封不动地退还了回去的,还有钦天府尹的杨家半旬前送来的三箱金梳玉头面首饰,越天师也是看都不看一眼。怎地如今谢家这送来的十八箱贺礼,越天师就悉数笑纳了?”
连颐宁都不喊了!越颐宁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?,她连忙开口:“殿下?,这都是有原因?的,还请你听在下?解释。。。。。。”
魏宜华:“你解释,我听着呢。”
越颐宁:“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若是不把话说?明白,魏宜华今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了。
越颐宁自然是信得过魏宜华的,于是她再三思索之后,还是决定和?盘托出?:“殿下?可?还记得,在下?还居住在九连镇时,身边曾有过一位面容姣好的男仆?”
魏宜华微微蹙眉,片刻又松开了:“确有此事。若是你不提,我都快将这人忘记了。”
“只?是你一说?面容姣好,我便立刻想起来了。初见你时,因?为他?容貌过盛,我还误以为他?是你蓄养的男宠。”
越颐宁咳嗽两声,喝茶掩饰自己的尴尬:这种事为什么?还记得啊!
魏宜华:“所以呢?为何?你会突然提起他??”
越颐宁放下?茶盏:“殿下?不知,他?其实是我从锦陵买回来的奴隶。我那时观他?容貌举止都不似奴籍出?身,十分怪异,以为是另有隐情,这才花钱赎下?他?。只?是后来才得知他?失忆了,也不知自己家住何?处。”
“后来在下?入京,并未带上他?,是因?为在公?主派人来接我们的前一日,他?在街上被?他?的家人认出?,已经被?本家寻了回去。”
魏宜华听得一愣一愣的,她十分意外,也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这些故事,“后来呢?他?回家之后,可?有再设法联系过你?”
越颐宁点点头:“前些日子,我在百花迎春宴上又遇到了他?。”
越颐宁点到为止,可?这番意有所指的话语,已经给了魏宜华足够多的信息。望着越颐宁意味深长的眼睛,长公?主的脑海中忽然生出?了一个不可?思议的猜想,她盯着越颐宁,迟疑又震惊地开口:“你是说?——”
越颐宁颔首:“他?就是谢清玉。”
魏宜华呆滞在原地,越颐宁知道她还需要时间接受如此庞大的信息量,于是耐心地等她缓和?了许久。
魏宜华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,“所以谢清玉其实根本没有生病,他?是失踪了,只?是被?谢府的人瞒了下?来。”
“怪不得,怪不得他?能卧床半年又奇迹般地痊愈,怪不得那段时间谢府拒绝了一切探望为名的拜谒,怪不得。。。。。。”魏宜华突然想起了百花迎春宴的第一日,越颐宁回来时对她说?的话。她猛然坐起身,“宴会第一日你就遇到他?了对不对?所以你才会和?我聊起谢府的事,问我的看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