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人径直推开房门,三阿哥抬头一看,居然是皇上来了。
“哎呦我的天,这大晚上的,你来干什么!”
皇上扯掉斗篷,笑着走进屋里。
“我批完了折子,闲着没事,出宫看看你。”
三阿哥骂他胡闹,“这么晚了,你还出宫干什么!宫门已经落锁,你要留在我家只能打地铺。”
皇上假装发怒,“你好大的胆子,为什么不能把你的床让给我睡?我看你书房这张床就很好!”
“我比你老,你应该尊老。你也不是很老,睡硬硬的地面对你身体有好处,等你老了不会腰疼。”
两人还像从前那样闲扯,三阿哥喊来柏江,让他去膳房拿些酒菜送过来。
四阿哥问道:“你在写什么呢?”
三阿哥搓搓手,抠了抠手背上沾染的墨汁。
“给你写折子,我想把你登基的细节发在杂志上,需要你的应允。”
“这些事没必要告诉普通百姓。”
三阿哥想了想,还是没把细情说出来。
“我有我的用意……”
“那好吧!你想发就发吧!”
柏江很快取来酒菜,他和苏培盛要留下斟酒布菜,皇上挥挥手,让他们下去。
“我们自己会倒酒,用不上你们。你们回去歇着吧,一会儿我们两个喝够了,就在书房凑合一宿。”
三阿哥连连摆手,“可别!柏江去把隔壁收拾收拾,今晚皇上睡在书房,我去隔壁睡。”
他又对皇上解释道:“咱俩都不年轻了,现在娇气的很,可不像年轻时候那样,睡在哪都能凑合一宿。”
皇上附和着点点头,“也对,我年轻的时候跟着皇阿玛去治河,当年是倒头就睡,好像钻泥水里也能凑合一宿。现在不行了,高床软枕的也睡不安稳。稍微有一点动静,或是有一点光线,这就睡不着了。”
三阿哥举杯跟他碰了碰,“都一样,都是不好睡了,我现在不管熬多晚,第二天清早都能准时醒过来,根本没法睡懒觉。”
柏江和苏培盛稍微收拾一下,然后就出去了。
三阿哥和皇上对着饮酒,过了好久,皇上才艰难开口。
“今天老八来找你了?”
“嗯,是来找我了。谁跟你说的?”
“你家子涵说的,她说老八走后,你情绪不太好。”
三阿哥笑着骂道:“臭丫头,什么都说。”
皇上看他没生气,稍稍放心了些。
“我现在心想事成,做了皇帝,但午夜梦回,总觉得惶恐。十三弟虽然还是亲近,但对我很是恭敬,我不太习惯。三哥你呢,还跟以前一样,可我知道你心软,所以关于八弟的事情,我不敢让你插手,怕你嫌我心狠手辣,更怕你与我生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