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爷也觉得无语得很。
比拍马屁更膈应人的是什么?
是明明不擅长拍马屁,却还要一门心思地硬拍。
目前为止,四爷遇到的马屁拍得最好的,那无疑就是维珍了,他这样的性子天生最厌恶溜须拍马,但是每次他都被维珍拍得浑身舒畅,简直像是吃人参果似的。
可见什么天生厌恶又什么本来如此都是自以为是,单看有没有这个能耐让他喜欢。
相比之下,许太医分明就是往他嘴里喂苍蝇。
四爷被膈应得火大,根本就不理许太医的请罪,由着许太医跪着,伸手端起随从刚刚重新沏的茶,待慢条斯理地把一杯茶喝完,四爷才沉着脸问起了牛痘推广的进度。
一直瑟瑟发抖的许太医,这才如闻大赦,然后一五一十跟四爷汇报起来。
“回四爷的话,牛痘司这边正在加紧制作痘苗,奴才与丁院判商议之后,从太医院调拨了一批年轻的太医入牛痘司,由奴才亲自培训种痘事宜,待他们技术精进之后,由他们代表太医院奔赴各地指导种痘事宜。”
种痘要避开夏日,所以现在牛痘司的要务就是要为种牛痘在全国的推广做先期准备,待到夏日一过,就能按部就班地进行。
说到自己的擅长的领域,许太医也不磕巴了,也不娇俏了,就是四爷看他的眼神似乎还透着股子嫌弃。
多余话的,许太医一个字儿都不敢说,连头都不敢抬了,只敢盯着四爷的靴子,就怕更惹四爷嫌弃,可是……
昨日万岁爷把他叫去乾清宫询问德妃娘娘身体状况、又让他把德妃脉案呈上去的事儿,要不要跟四爷禀报呢?
许太医悄默默地抬起头,只是视线才移四爷的膝盖,就瞧着四爷站起了身,许太医吓了一跳,赶紧又埋下了头去。
待四爷大步流星从自己身边走过,许太医忙恭声道:“奴才恭送四爷!”
算了,万岁爷关心德妃娘娘身子也是有的。
早些年,德妃娘娘可是万岁爷跟前最得宠的妃嫔,要不也不能一胎接一胎地生。
这几年,德妃娘娘的宠爱虽然不及从前了,但是架不住四爷争气啊。
虽然万岁爷很少去永和宫更是鲜少宠幸德妃娘娘,但是对德妃娘娘的赏赐却越来越多,德妃娘娘在后宫的地位更是越发尊贵。
所以,万岁爷关心德妃娘娘的身子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