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想,夏霄恒顿觉心中豁然开朗,甚至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使命感。
他迅速接受了国库里盘着一条龙这个事情,并且自动将其归类为我方终极威慑力量。
但他立刻想起更要紧的事,急忙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:
“父皇!六弟他……他反了!”
“勾结威远将军,引胡人,煽动流民,趁您……趁您不在,欲置儿臣于死地,篡夺大位!”
夏霄贤闻言,只微微扬起下巴,示意他看向一旁。
夏霄恒顺着父皇的视线望去,只见六皇子夏霄云已被精铁锁链捆得结实实。
周围是垂头丧气的叛军。
而那位曾威风八面的威远将军,此刻面如死灰,毫无反抗之意,直挺挺地跪在地上。
夏霄贤的目光在那些面黄肌瘦的叛军身上停留片刻,眉头微蹙:
“这些……瞧着不似正规边军,倒像是……灾民?”
“父皇明鉴!”
夏霄恒立刻接过话头,语速飞快地将自己拼凑出的真相和盘托出。
“正是怀州流民!自父皇您被那‘窃玉’……咳,被那贼人掳走后,老六便开始了他的表演!”
“他先是在京中散播流言,逼得儿臣不得不回京坐镇,自己则留在怀州,颠倒黑白,散布谣言,说父皇您已遭儿臣毒手,又说儿臣放弃灾民、封锁怀州,借此煽动绝望的百姓加入他那所谓的义军!”
他越说越气,声音也高了些:
“更可恨的是,父皇!老六亲口说,那盗窃三百万两赈灾银的‘窃玉’,就是他暗中招揽的爪牙!是他指使‘窃玉’盗银,既为充实叛军资财,更是为了构陷儿臣监管不力,动摇国本!一切都是他的阴谋!”
“‘窃玉’……?”
夏霄贤安静地听完了太子对六皇子罪行的控诉。
前面关于流言、煽动、构陷的部分,他虽怒,却并不意外。
然而,当“窃玉”这两个字再次清晰地传入耳中时,他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极其微妙的凝滞。
随即,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窃玉”……
老六派去偷银子……
后来又把他“请”走的“窃玉”……
他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、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,再次飘向国库大门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