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百二十只。
张成飞算得很快,也很稳。
阎解放看着那串数,手心一层层冒汗。万字头一压下来,跟先前试单那点钱,已经不是一个分量了。他嘴里发干,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:“飞哥……一万零五百。”
声音都发虚。
这数太大。
真太大。
一口货的钱,已经压到桌面上了。
经手人听见这句,神色倒没动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外地人敢接大口,到了真掏钱的时候,腿不软才算本事。
张成飞却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顺着账往下走。
第一口回来的热钱。
试单钱。
补到这一口里。
家里的底,不碰。
回程兜底,也不拆。
一笔一笔,落得清楚。
阎解放盯着那页小账,越看越直。
他刚才冒汗,不是怕飞哥发热。
是怕数太大,把人压飘。
可现在再看,那条线一早就卡好了。哪笔是热钱,哪笔是试单钱,哪笔不能动,写得死死的。一万零五百听着吓人,落进账里,居然没乱。
棒梗咧了下嘴,声音压得很低:“钱大是大,可没碰底。”
阎解放偏头看了他一眼,重重点头。
对。
没碰家里底。
没拆回程兜底。
这就不是赌。
经手人也看见了张成飞账上的分法,眉头微微一收:“你早算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