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多少?”
“八块。”
张成飞笑了。
这一下,秦淮茹心里顿时发虚。
“秦淮茹,你找我借钱,是不是找错人了?”
“我知道以前院里有些误会,可孩子上学真是急事,我……”
“误会?”张成飞放下筷子,声音不高,却让旁边一圈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你们贾家算计人的时候,那叫误会?占便宜的时候,那叫误会?出了事往别人身上赖的时候,也叫误会?”
秦淮茹脸一下涨红了:“成飞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不重要。”张成飞看着她,眼神平静得发冷,“重要的是,我的钱,不借给白眼狼。”
食堂里头瞬间安静了一下。
秦淮茹站在原地,像是被当众扇了一耳光,连耳朵都红了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张成飞会这么直接,一点脸都不给她留。
偏偏她还没法发作。
因为人家说得没错。
以前那些事,一桩桩一件件,全都是真事。
她咬了咬嘴唇,声音发颤:“你就当可怜可怜孩子……”
“我可怜他,谁可怜我?”张成飞淡淡道,“再说了,真想让孩子念书,早干什么去了?家里一屋子大活人,正经事不想,就知道惦记别人兜里的钱。你们贾家要饭都要出理来了?”
旁边几个工友已经有人憋不住,噗嗤笑出了声。
秦淮茹脸色青白交加,手指攥得发紧,终究没敢再多说一句,转身就走。
她这一走,食堂里立马炸开了锅。
“我就说吧,她肯定是来借钱的。”
“真敢张口啊,一开口就是八块,脸皮够厚的。”
“谁不知道她们家什么德性,借出去还能还?”
“成飞这话说得痛快,白眼狼就得这么治。”
张成飞重新拿起筷子,神色如常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这事儿传出去的速度,比冬天的北风还快。
等下午下班,半个厂都知道秦淮茹在食堂找张成飞借钱,被当众顶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