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闻礼拿起酒杯,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一点:“……就还成。”
“还成?”
简舟这才正正经经瞧了他一眼,烟雾缓缓从齿吐出,“还成是什么意思?一般?”
姜闻礼认真地回忆了一下简舟的过往,混过酒吧,进过马场,学校放寒假的时候曾在澳门的灯红酒绿中鬼混了整个假期。身边的女人跑马灯似的换来换去,却不见他对任何一个上过心。
姜少见多识广,心里默默飘过两个字:深柜?
他打了个寒颤,这是……对我有意思?
又看了一眼简舟那张脸,眉眼精致,皮肤白净,有镜片挡着还好,没有镜片挡着,眼梢一吊,就是只狐狸。
“对。”
他点点头,一脸认真,“一般。”
简舟轻咳了一声,咬着烟,后颈抵着沙发靠背,低低地笑出来。
“说说,”他笑够了,才问,“怎么就一般了?”
“你想啊,”姜闻礼摊开手解释,“哪个男的找对象,不想找个可爱的甜心?你差远了。”
“我不是甜心,那我是什么?”
简舟的陪练打了一杆,没进洞,妖妖娆娆地走了回来。姜闻礼瞄了她一眼,凑近一点,小声回复:“你就是蛇蝎。”
简舟微微扬眉,倒也没恼,待女孩走到近前,他摘了烟,手臂懒懒一伸。女孩乖觉,下一刻烟灰缸就送到了他的手边。
简舟道了声谢,手指一按,灭了香烟。
随即他的手搭在了女孩肩上,隔着一点距离顺着脊背缓缓向下滑,最后落在了裙子后面口袋上。
两根手指探进去,夹出一只小镜子。
“借我用用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,“之后都你替我打吧,跟你们老板说一声,你今天的陪练费算两倍。”
女孩眼睛一亮,身子往前压了压:“那就谢谢老板了。”
指尖在镜子背面轻轻一碰,“这个送你了。”
小镜子是圆形的,背面印着皮卡丘,半个巴掌大。
简舟举起镜子,对着昏暗的灯光,看镜子里自己的那张脸。
眉眼还是那个眉眼,带着点病态的苍白,一个小时前,他也是这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在那个逼仄的卫生间里,头顶一盏昏黄的灯,镜子裂了一道缝。他故意沾湿了额头,故意皱起眉头,故意让自己看起来更憔悴一些。
水流哗哗地响,张北野弯腰洗手,从简舟的角度看过去,他弯下腰时脊背显得更加宽阔,像工地里还没浇筑的楼体,钢筋水泥垒出来的那种扎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