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点出息。
戚初言懒散,又无所谓地回她:“知道了。”
沈师鸢满意了,又笑着倒在他怀中。
戚初言搂着她的手穿过她的腰肢,落在了她的小腹上,须臾,他又垂眸扫了一眼。
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。
他这些时日总去她宫中,未必没点不可告人的心思,她性子娇,跋扈又笨拙,他也深知自己的薄情,对她的恩宠谁也不知哪一日就散了,她若是没有个子嗣傍身,凭她这个脑子,一旦没了恩宠,该如何是好?
抱养的皇嗣,生母尚在的话,总会和她隔着一层。
同是他的妃嫔,他纵然有亲有疏,但也不至于为了让她有个皇嗣,就害了皇嗣生母。
沈师鸢也感觉到他摸着的位置不对,她纳闷地抬了抬头,又有些了然,她很直接地问:
“您是在想我怎么还没怀上吗?”
戚初言有时也要感叹她的敏锐。
沈师鸢歪头,轻轻地笑了笑:“我被父母卖掉的时候,人牙子担心我会跑掉,给我灌过药,后来妈妈看我容色好,才肯费心思给我调理身体的。”
她笑得没有一丝阴霾,很坦然地提起自己出身,她说:
“能养成这样就很好啦。”
她抬起下颌,还有心思偷笑:“我只要我自己过得好就够了,能不能有亲生的子嗣,我才不强求呢。”
她没心没肺地笑,而戚初言的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,心头软肉仿佛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。
他望着她,头一次眼神那么平静,又在平静中渗着些许怜惜。
这么没心没肺的人,也是受过很多苦难。
她和他四目相视,窥见了什么,偷笑,凑上来亲了亲他:
“您心疼我呀?那就要对我再好一点啊。”
她眼珠子一直转,很会拿自己的苦楚博同情的,她还觉得自己很聪明。
戚初言抬手,捂住她的双眸,低声轻骂:
“你是笨蛋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