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宫泊的印象里,魔修杀人夺宝,那就和今天下雨要收被子一样天经地义。
他们甚至都不需要人教,只需修行两年,自动就掌握一套杀人夺宝毁尸灭迹的方法论了。
看着钱阳震惊的眼神,宫泊不禁摇头。
这届魔修不行啊。
“宫兄,看来我先前的话,还真没说错。”
钱阳不知想到了什么,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,“你还真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,你说的这种魔修做派,这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?”
“哦?”
“自打三十年前,楚仙尊晋升仙君后,整个凡界,包括仙宫在内,就再没人敢跟他叫板了,当初被仙宫垄断的资源、功法、丹药,现在哪怕不是蓬莱宗的门人,也可以先加入弑仙道据点,凭贡献点领取了。”
钱阳一脸憧憬崇拜:“后来,仙界还为此专门派仙人下来讨伐,结果被楚仙尊只身一人杀了个精光不说,十年前,他又单枪匹马闯入仙界,杀了个血流成河!”
“临走前,他还在仙界堆了个京观,说是给他师父报仇,大家这才知道,这位原来是阎傀仙君的徒弟。这下子,连四大仙尊都拿他没辙了,只能忍下这口气,放他回来了。”
宫泊难得听到自己的名字,但着实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形里。
还铸京观……那小子是疯了吗!
这可都是一颗颗大好的人头啊,他痛心疾首地想。
怎么能这么浪费呢?
当初要珍惜傀儡素材的入门教学课,他都白教了!
钱阳说着说着,发现宫泊忽然开始长吁短叹起来,不由得一头雾水。
想了想,他试探着问道:“宫兄,你姓宫的话,该不会是来自南域的那个宫家吧?”
宫泊回过神来,淡淡否认:“不是。”
该还的恩情,他上辈子就已经还完了,这辈子,他不会再跟那个家族扯上半分关系。
“吓我一跳,”钱阳拍了拍胸脯,“我还真以为,你和楚仙尊的师父出自同一家族呢。”
他神秘兮兮地跟宫泊八卦:“我也是偶然听说的,就在几年前,楚仙尊还为了他师父,专门跑了一趟宫家,结果把人家祖坟都炸了半边!”
宫泊顿时幸灾乐祸地笑起来:“那宫家怎么说?追杀他吗?”
“宫家哪有这个胆子啊!”
钱阳连连摇头。
他老神在在道:“会问出这种问题,就说明你对楚仙尊如今的地位还有所误解,乾坤大陆之上最强的魔修,说不定还是仙界最强的魔修,背后还有第一大宗门当靠山,你说,谁敢惹他?”
这小子,还真是混出个名堂来了。
宫泊一时心情复杂,但总的来说,还是为楚沨高兴的。
难不成他从前预想的成真了,自己将来真的要靠啃徒弟走上人生巅峰?他歪头想了想,觉得好笑,又不禁有些怅然。
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