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枝望他,眉间有无意识地轻蹙。
她抿唇轻嗯了声。
谢晏慈问:“买完了?”
明枝垂眼还在消化刚才的事,她没有仔细听,只怔怔地点头。
男人脸上的笑容有轻微的凝滞。
他盯她,一时未答,原先靠在枕上的腰悄然直起。
今天天实在阴,时至中午,丝毫不见半点阳光,窗外一片灰白,衬得病房内像蒙了层雾般。
点完头后的明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,她顿了下抬头。
病床上的男人嘴角一如既往地弯起:“手机都没拿怎么买的?”
男声低沉缓慢,就像往常一般地似在开玩笑。
明枝却被问得心中一紧。
她抬眼。
窗帘拉了一半,谢晏慈处于无光的那半边,温润如玉的面容被晦暗阴影覆盖,明明在笑,可眼睛不眨、肌肉线条更一动不动,像用泥捏的雕塑般僵硬。
明枝握了下手心:“……哦对,我没买成。”
她脑子乱糟糟地,但直觉让她没有说出回来过的事。
她还没有琢磨明白。
故意把自己搞伤装病吗……
明枝一边庆幸他没事,一边又诧异。
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又怎么会是谢晏慈呢?
即便男人与她亲密时会过分地强硬,但平日里都温文尔雅,他宽厚和善,俨然是个清隽有礼的绅士,完美得像是没有缺点。
如今的明枝就像是偶然打开了潘多拉魔盒,忽然窥得的阴暗让她觉得割裂奇怪。
她打算先回家静一静。
明枝心里舒了口气,瞥见手机在谢晏慈手上:“我这不回来拿手机吗?”
男人正将手机平摊着,只握着底下的部分。
明枝伸手拿到上半部分,拽了下。
却没成功。
——男人并未松手。
明枝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