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然被他困在怀里,被他问得心都在发抖。
是什么滋味?
是久违的让人沉沦的悸动,是身体背叛理智的羞耻,是紧随其后排山倒海的愧疚与自我厌弃,更是恐惧,是这两年无法抹去的分离与伤害带来的刺骨思念。
这滋味,太过复杂,太过痛苦。
她望进他眼眸里,低笑一声,“你呢?你现在困我在这里,逼我回答这种回答,你现在又是什么滋味?”
贺云卓眼神骤然一暗。
她的反问又是一把心口磨出来的温柔刀子,扎回他心里。
他看着她,看着她即使在这种时候,依旧不肯示弱,甚至要反戈一击的眼神。
季然啊季然,你是真有本事。
你就不能稍微露出一点破绽吗?露出一点你后悔了,你想我,你其实也和我一样痛苦的破绽?
他扯唇一笑,“没有滋味。”
四个字,他说得平淡无波,点着头,又别开脸。
仿佛刚才那个要将彼此吞噬的吻,和此刻依旧滚烫相贴的身体,全部都是无关紧要的错觉。
季然垂下眼眸,心口的滋味蔓延开来,又让她找回了些许清醒。
她同样撤出一个没有情绪的笑,抬手,用尽力气推开了他,踉跄着站稳,拉扯整理着身上凌乱松垮的衬衫。
“那正好。”
她语气平静,“既然贺总觉得没滋味,那我就不该留在这里了,败坏贺总的兴致了。”
她不再看他,转身拉开门出去。
贺云卓的手紧握成拳,手背青筋隐现,立在原地,没有追出去。
走廊上传来她赤脚踩在地上的声音,渐行渐远。
片刻喘息,那脚步声又折返回来。
重新站在敞开的门口,视线平静地投向卧室深处,语气客气疏离:“抱歉。我的手机和包包好像还在里面,趁你还没有吩咐人丢出去之前,我应该可以取回来吧?免得我再置办新的。”
贺云卓扫了眼她沉静得过分的脸,吐出两个字:“随便。”
季然点了点头,却没有立刻进去,低眸看向身上的衬衫,又道:“你的衬衫太薄了,我还想借一件外套……”
“随便。”
依旧是这两个字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说完,贺云卓不再看她,径直从她身边擦过,走出了卧室。
宽敞熟悉的卧室,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