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干脆拎起锅碗瓢盆,叮叮当当,也作半个乐师。
欢笑声、拍手声、脚步声,吼着、唱着,轰轰闹闹地叠成混乱而喜乐的氛围。
狂欢一直持续到天色泛白。
期间,雪斐被拉去喝酒。
“来,小家伙,是男人就喝一口!”
酒杯刚递到他面前,就被另一只手挡住。
黑泽尔阻止:“他还小,他不能喝。”
“你为什么管别人?”
有人起哄,“怎么,你们是朋友?”
“不是。”
雪斐立刻接话,端起酒杯,“我跟他今天才认识,并非朋友。”
话毕,仰头——
咕噜咕噜。
一口灌下。
杯底朝天。
黑泽尔再次诧愕。
大叔们爆发出一阵掌声和高呼。
“人不可貌相啊!”
“小家伙居然是个海量!”
“好,好——小伙子,你现在跟我们喝过酒,也算是‘客友’了!”
说这话的人美滋滋的,显是为自己的现学现卖而得意。
“‘客友’?跟谁?”
雪斐用袖子抹一把嘴。
“跟我们,”大叔拍桌子,爽朗地说,“也跟骑士先生。来,大家,敬无所不能的骑士先生,今天不醉不归!”
散筵时已一片狼藉。
杯盘散乱,桌椅歪斜。
大叔们勾肩搭背地离开,打着酒嗝,一步三回头,高兴地嚷嚷:“客友,真高兴认识你们!再见,再见,光明神在上,愿祂祝福你们!”
雪斐喝了不少,但他是个天生的千杯不醉,仍保持清醒,只是情绪高涨。
他自觉玩得十分尽兴,与老板道别。
老板叫住他和黑泽尔,“金发小伙子,骑士老爷,要不要用个早饭再走?我请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