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位音乐家的?”
有人顺嘴问。
“艾尔维斯·罗森,”雪斐对答如流,说时,笑眼仍望在台上,“冷门作品,顾名思义,是写给他的小狗的。”
哄然笑开。
“还有这种歌?”
“怪不得这么欢快!”
“嘿,小家伙,你哪来的?”
有人打量他两眼,摆起架子,故作严肃地说:“未成年可不能大半夜出来玩,更不能喝酒啊。”
雪斐扭头,笑说:“我成年啦,十八岁。”
话音刚落。
台上的旋律忽然一转,音符变得密集而明媚,像一阵夏日的风。
雪斐的注意力唰地被拽走。
他咕哝,“……我也最喜欢弹这一段。”
“哦?”
“那你等下也上去弹一段?或者,诶,旁边还有一把琉特琴!你会吗?”
“对啊,小美人,露一手!”
起哄声此起彼伏。
雪斐被气氛推着也走上台,抱起琴,在木椅落座。
他背上肩带,把琉特琴斜扣在胸前,琴首靠向自己;低头,指尖轻拢慢捻,头微微偏着,简单测一下音。
黑泽尔这时在闭眼沉浸在乐曲里。
直到副小调的旋律忽然加入一道不够和谐的弦音。
睁眼。
抬头。
他一怔,手上险些弹错。
两人的调子一开始并不完全合拍。
为配合上,黑泽尔放慢,雪斐追快;雪斐变缓,黑泽尔却又急了。
调整,错过;错过,调整。
两人都忍俊不禁,视线一时交汇,手还在弹,脑子忘了,音乐却在这不知不觉的一刹那完美无瑕地融成一曲。
有人手舞足蹈。
有人干脆拎起锅碗瓢盆,叮叮当当,也作半个乐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