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玄衣被彻底吞没。
大离北部,与妖国接壤之处。风雪浩荡,席捲群山。
虚空破碎,青灿光火繚绕落定。
火主快步从传送门户中踏出,望著早已等候在山顶的高大身影,压低声音说道:“楚兄……久等了!”雪山之巔。
有淡淡血光隨风雪起舞。
游海王楚麟背负双手,回过头来,点了点头,温声问道:“离国近日不太平,为难你了,如此关头,还能抽身与我会面…………”
婺州决战近在眼前。
为了这场关乎未来性命的凤璽城对决,干州暗中厉兵秣马,已是准备良久,太子这段时日在南四州召见七侯,以及一眾权贵。与干州利益相关的所有“大人物”,尽皆到场,这场浩浩荡荡的大离皇权之爭,即將落下终幕。
离国所有权贵,都无法置身物外。
太子需要他们给出一个明確的答覆,要么同生,要么共死。
“我毕竞是褚人。”
火主笑了笑,道:“纳兰玄策对我的防备,仅限於离国境內。只要我所行之事……不影响大离皇权的爭夺,干州如今无暇管我。”
方圆坊已算是“名存实亡”。
自大褚平定乱局之后,所谓的方圆,已各成方圆……褚国归心之后,陈镜玄所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將本国境內的离国暗子清洗一遍,对於这等情况,纳兰玄策心知肚明,纵然看在眼里,却没有太多反应,並不是他不在乎,而是他无暇在乎。
离国境內有太多事情需要他去操心。
方圆坊本就是一团乱麻,这是一个纯粹为了利益而运转的“情报坊”。大坊主换了谁都可以继续运作,自己在褚国安插的暗子被拔了,日后还可以再安回来,如今褚国皇权已定,没什么太多需要关心的事情,暗子被拔,无非是少了一些北境长城的真切消息。
这並不是一场值得他投入太多心力的斗爭。
但北五州的事情,则不一样。
倘若输给了九皇子,那么他,整个干州,就全部完蛋了。
因此……对於陈镜玄留在离国境內的那些暗子,纳兰玄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他实在没有心力发起一场巨大清查,只能任由其渗透,只要不做出违反底线的事情,都可以容忍和姑息。
陈镜玄知道纳兰玄策的底线,因此这些年,火主所做的事情,从不违反干州根本利益。
他存在於此的意义,从来就不是为了干扰离国皇权。
这一点游戏规则,陈镜玄还是遵守的。
不过,不久前,送谢玄衣入悬北关那一次,算是破例。
那一次破例,已让纳兰玄策对火主產生了不满……
罗烈的叛变,陈肿的叛逃,归根结底,都与谢玄衣有关。
自那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