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到你了?”
李世民爱看热闹,甚至有点想下场参与。
“阿耶想去就去吧。”
政崽发现了。
“那你就没法睡了。”
“没关系的。”
政崽的大眼睛里散发着愉快的光,“难得的喜事。”
大家都很高兴,嬴政也很高兴。
过去几个月的戎马风霜,是需要这样的火把与歌舞来慰藉的。
一团团火焰组成弯弯曲曲的长龙,走到哪里,歌就唱到哪里。
鼓乐齐鸣,万人空巷。
乡老颤巍巍地捧上浊酒,向秦王拜了一拜,李世民赶紧扶住老人家,接过酒碗,敬四周所有的官吏与百姓。
政崽由衷地怀疑,李世民现在其实不该喝酒的,毕竟还在吃药呢,但这气氛太有感染力了,怎么也不能扫大家的兴。
“对不住秦王殿下,张难堡穷困,没什么酒肉招待,这黍酒还是五年前自家酿的……”老人惭愧不已。
“那我太幸运了,能喝上老人家的压瓮酒。”
李世民笑眯眯,“不知道诸位嫌不嫌弃,我卖弄一下我学过几年的琵琶?”
“那才是我等的荣幸呢。”
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忙去找相对好一点的乐器,最后浩州总管张德政搞来一把不缺弦走音的。
政崽又困又精神,扒拉着领口,听着李世民的琵琶入睡。
这有点难,但孩子太困了。
睡梦中依稀还能听见铿锵有力的琵琶音,穿透力极强,每个音都脆得很响亮,明明是拨弄的弦乐,却好像在弹剑。
战场的硝烟逐渐散尽,慨然的壮志与凌云的意气,都收束成这一曲欢腾的破阵乐。
自此,秦王破阵乐诞生了。
在张难堡停留十来天之后,李世民按计划打扫整个河东,巡查每个重要的地点。
临近夏县的时候,李世民收到了李渊最新的密敕。——没有经过门下(省)的那种。
李世民一拆开就察觉不对,惊讶道:“密敕?”
“回秦王,是密敕。”
送信的使者是内史令萧瑀,他这样的官职亲自来送信,这信自然非同一般。
一打开,这密敕的字不多,但字字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