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去追猞猁的时候,本就是正午。
后来回来治伤,又要去主帐答话,事情一大堆。
磨磨蹭蹭,拖拖拉拉,就到了傍晚。
两个人试着动了动僵硬的胳膊与肩膀,依依不舍地分开。
就像是两只小狗,被它们为对方舔舐伤口的、湿漉漉的口水黏住了一样。
分都分不开。
钟宝珠扭了扭肩膀,故作羞恼道:“魏骁,你至少抱了我一个时辰!”
“那你比我还久。”
魏骁淡淡道,“最开始,是你先抱我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钟宝珠噎了一下,“可是后来,是你非要抱着我。”
“就算是罢。”
“你把我整个人都抱酸了!”
钟宝珠举起胳膊,递到他面前。
魏骁会意,给他捏了两下。
“这样可好?”
“还行。”
这一回,魏骁没有故意使劲,难得规矩地给他捏肩。
钟宝珠觉着差不多了,又抬起脚,把腿架在他的腿上。
这是赤裸裸的得寸进尺!
魏骁竟也没有推开他,又好好地给他捶腿。
钟宝珠也是受宠若惊,凑上前去,一脸好笑地看着他。
“魏骁,你干嘛?”
“对你好。”
“你不和我做死对头了?”
“嗯。”
魏骁垂下双眼,继续帮他捶腿。
“早就不是了。”
在很早很早之前,他就不把钟宝珠当成死对头了。
钟宝珠这么好,他怎么舍得一直和他做死对头?
两个人各怀心思,正说着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