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魏骁猛地抬起头。
他同样张开双臂,一把抱住钟宝珠。
钟宝珠还有半句话,含在嘴里没说出来,就被他抱了过去。
一时间,情势调转,攻守易形。
原本主动抱人的钟宝珠,被魏骁紧紧抱在怀里。
魏骁不再弯腰躬身,他坐直起来,抬起头,把下巴搁在钟宝珠的肩膀上,冰冷冷的面庞贴着他的脖颈。
“我知道。”
魏骁哽咽着,竭力维持着语气的平静。
“我知道,我不会再在意他了。”
钟宝珠看不见魏骁的脸,只能任由他抱着,也回以用力的拥抱。
忽然,两滴温热的水滴,落在钟宝珠的脖颈上。
水滴从他的脖颈上滑落,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衣裳里。
钟宝珠不知道是不是魏骁哭了。
但是……
就算是魏骁哭了,那也只有两滴。
仅仅两滴。
是魏骁为父亲流下的,最后两滴眼泪。
丝毫不妨碍魏骁的威武和霸气!
钟宝珠也就没说。
两个人就这样,坐在桃树下。
紧紧地抱着对方,静静地陪着对方。
像两只受伤的小狗,依偎在一起,互相疗伤,舔舐伤口。
泛黄的桃叶飘落,落在他们身上。
此时此刻,此地此处,只有他们两个。
*
日光轮转,树影摇动。
钟宝珠和魏骁抱在一块儿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日头落山,凉风渐起。
两个人的身子都僵住了。
他们去追猞猁的时候,本就是正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