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毕竟是皇帝。
魏骁在他面前,既是子,又是臣。
真要是对上了,吃亏的一定是魏骁,挨板子都不一定。
就在这时,魏骁头也不回,只淡淡道:“若不是怕连累母后、兄长与皇姐,我早就掀桌而起了。”
这话也是。
魏骁自然可以凭着一腔气性,同圣上辩一辩。
就算是挨了板子,他也可以搬去太子府养伤,躲躲清净。
可是他的母后,还要留在宫里,替他承受怒火。
他的兄长与皇姐,还要在父皇面前,替他收拾残局。
还有他的弟弟、他的侍从,以及他的好友。
还有钟宝珠。
皇帝发怒,他们承受不起。
顾念着这许多人,魏骁到底还是低了头。
他只能强忍着心头怒火,说父皇赐教,儿臣受教,并无不服。
魏骥弱弱道:“父皇对七哥说——”
“‘你别以为,朕不知道,你在弘文馆里搞的那些名堂。’”
“‘朕劝你,收敛些。别把事情都写在脸上,叫人一眼看穿。’”
“‘别不服气,父皇教你,你就听着。’”
几个好友不由地变了脸色。
魏骥背对着他们,也攥紧了拳头。
圣上这话说得,实在是太重了。
魏骁是他的亲儿子,刘文修不过是他宠妃的弟弟。
况且,他既然已经知道,魏骁在弘文馆里做了什么,又怎么会不知道刘文修做了什么?
分明是刘文修挑衅在先,他却只说魏骁,实在是太不公正了。
魏骥最后道:“父皇罚七哥,抄一百遍的佛经,下个月给他。”
“佛经?”
众人更是不解。
“为何是佛经?是哪篇佛经?”
魏骥解释道:“大哥不是从南台山上,带了两本手抄佛经,要献给父皇吗?父皇随手一扬,就丢给七哥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
钟宝珠愣了一下,只觉得更过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