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爷指了一下钟宝珠:“我这个孙儿,这阵子的算学功课写得不好。问他什么,也是一问三不知。”
钟宝珠配合地歪了歪脑袋。
对啊,我是小傻蛋。
“连带着他的几个好友,皆是如此。”
几个少年也配合地歪了歪脑袋。
对啊对啊,我们都是小傻蛋。
刘文修一听这话,还以为老太爷是来问罪的,急忙就要辩解:“太傅,这……”
老太爷继续道:“所以啊,我就想着,过来给他们上两堂课,再教教他们。”
“他们的算学夫子是你,那就更好说话了。你回去歇着罢,让老夫来。”
不等刘文修答应或不答应,老太爷一拍桌案,抄起镇纸,作势要砸几个少年,却准准地砸在刘文修面前。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吓得刘文修连连后退。
“老夫就不信了,教不会这个小崽子!”
老太爷嘴上说着几个少年,手却指着刘文修。
原本浑浊的眼睛,忽然之间,也变得锐利起来,锋芒毕露,死死地盯着刘文修。
“不成器的东西!”
“学问做不好便罢了,难道连为人处世的道理都学不会吗?!”
“这么些年,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!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。
刘文修怎么会听不出来,老太傅是在指桑骂槐?
可是老太傅没有说破,年纪、身份与官职又压在这,他哪里有反驳或拒绝的余地?
刘文修哽了两下,竭力压下心中不满,只得低头应“是”。
魏昂不服,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舅舅离开。
就在这时,钟宝珠举起双手,好似指挥千军万马。
所有好友听令!
吸气!呼气!
“唉——”
和当日刘文修对着他们叹气的声音,一模一样。
只是声音更大,音调更高,格外洪亮。
魏昂听见这动静,就知道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。
他猛地回过头,看向一群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