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论他们答对答错,他都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们,叹一口气。
书念得差不多了,就让他们自己做题。
不论他们做对做错,还是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们,再叹一口气。
仿佛他们多笨似的。
至于什么,故意出难题给他们做、在其他夫子面前说他们不服管教、假意没拿稳功课,丢到地上让他们捡,更是家常便饭。
每当这个时候,魏昂和他的两个伴读,就抱着手,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。
钟宝珠一行人,年纪小,心眼大。
一开始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,自己玩自己的。
但是日子久了,心里也是烦得不行。
有好几回,衣袖都撩起来了,就想上去揍他一顿。
*
这日清晨。
李凌提着书袋,兴冲冲地走进思齐殿。
“兄弟们!好消息!”
他脚步一顿,只见五个好友挤在一张书案前,脑袋凑在一块儿,像是在看什么东西。
听见动静,几个人也抬起头。
“什么事情,这么高兴?”
魏骁问:“刘文修走了?”
“没那么好。”
李凌走进来,“是我一个人的好消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要补的功课,不是翻到八千多篇了吗?”
“今日一早,我爹终于熬不住了。”
“他说,我今日起这么早,就减掉一千篇好了。”
“我估摸着,接下来,只要我表现乖点,他就能用各种借口,把八千多篇减到只剩零头。”
“我再等一等,写个十几篇,应该就能脱离苦海了。”
李凌走到书案前,放下书袋,两只手分别拍了拍钟宝珠和魏骁的肩膀。
“还是你们两个聪明,不然我还在‘吭哧吭哧’补功课呢。”
虽然在意料之中,但也确实是个好消息。
几个好友都笑着拍拍他的手臂。
“恭喜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