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是这样说,但钟三爷还是厚着脸皮跟上来了。
一家人不分席,就在一张桌案前坐下。
荣夫人张罗着,给两个儿子盛汤夹菜。
“快尝尝,娘特意让人炖的羊腿。知道宝珠不爱吃肥腻腻的,特意叫人把羊皮和肥油都剃了。”
钟宝珠双手捧着碗,撒娇似的说一声:“谢谢娘亲。”
钟寻亦是笑着应道:“多谢母亲。”
钟三爷沉默着,趁机伸出筷子,夹走一块羊肉。
动作慢了要挨骂。
“对了,还有这个。”
荣夫人站起身来,用木勺一舀,从盆里舀起一整根羊骨棒,“哐当”一下,砸在钟宝珠面前。
骨头棒是羊腿里面、最大的那一根骨头,上面的肉都被剔下来了,只有一些残留的,得用牙啃。
钟宝珠一仰头,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:“谢……谢谢娘亲。”
“不着急,慢慢吃。”
荣夫人道,“刚才不是说手酸吗?正好补一补,以形补形,以蹄补蹄。”
“娘,我的手不是‘蹄子’。”
“都差不多。”
就在这时,钟三爷又开了口。
“那你买的时候,可分清楚买的是前蹄,还是后蹄了?”
“这有什么说法?”
荣夫人一本正经,钟宝珠也探出脑袋,好奇地看着他。
钟三爷放下碗,淡淡道:“前蹄才能补手。要是买成后蹄,不就补到腿上了?”
“他本来就坐不住,成天往外跑。要是补到腿上,变成羊蹄子,撒丫子疯跑,不得一路跑到西域草原?”
“到那时候,你追都追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