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跟着,一位衣着华贵,端庄雍容的妇人从屋子里走出来,推了他一把:“一边‘哉’去。”
这位就是钟三爷的妻子、钟府的三夫人,也是钟寻与钟宝珠的母亲。
她姓荣,原是安平侯府的幺女。
许多年前,钟三爷还是一个腼腆斯文、不会发火的读书人。
他十八岁参加科举,又去看榜。
结果被荣夫人一眼相中,带着家丁,一拥而上,就绑了回去。
安平侯府本来不大乐意,后来听说是钟府的三公子,大喜过望。
毕竟当时,老太爷与两个儿子已经出仕,钟府也算是蒸蒸日上的人家。
就这样,钟三爷与荣夫人成了亲,一年之后,有了钟寻。
八年之后,又有了钟宝珠。
荣夫人在家就是老幺,又是隔了这么多年,才生下的钟宝珠。
对他自然格外疼爱。
就在这时,钟宝珠看见了荣夫人,荣夫人也看见了钟宝珠。
“娘亲!”
“宝珠!”
母子两个跑向对方。
荣夫人亲亲热热地搂着钟宝珠,揉他的脸,捏他的手。
“娘都听说了,在屋子里写了整整一日的功课,手疼不疼啊?”
钟宝珠吸了吸鼻子:“不疼,就是有点酸。”
“真是苦了我的宝珠了,瞧这小脸,都累瘦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钟宝珠还没来得及说话,旁边的钟三爷就开了口。
“读一日书就能瘦,那我和寻哥儿不得瘦成人干了?没见你心疼过。”
“我怎么不心疼寻哥儿了?”
荣夫人伸出手,也握住钟寻的手,“娘也心疼你。”
她一手牵着一个,带着两个儿子,朝房里走去。
“走,咱们进去吃饭,别理他。”
话是这样说,但钟三爷还是厚着脸皮跟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