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心腹,“这几日,你有没有听到过关于咱们这的风声?”
心腹一愣,旋即明白了自家老爷在担心什么,连忙道:“应该是没有的,咱们这些日子跟外人的串联都很谨慎,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吧?”
老者的理智也在告诉他,的确是如心腹所说,这些日子他们隐藏得很好,消息往来的渠道都很隐秘,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。
可万一呢?
毕竟对面是镇海王啊!
骨子深处的贪生怕死,在这一刻,主宰了他的意志,让他感到了浓浓的心虚。
他摇了摇头,“镇海王不可小觑啊!百骑司的耗子在中京城,那可是无孔不入。”
他环顾一圈,忽然觉得这间院子似乎也不如想象中那般安全。
沉吟片刻,他看着手下,“你说,如果我们搬去玄真观,将联络点设在玄真观中,会不会更合适一些?更安全一些?”
手下略显愕然地看着自家老爷。
他这才发现,自己这位看似运筹帷幄,向来都是风轻云淡、从容镇定的老爷,在面临硬仗时,骨子里竟充满着软弱。
他连忙劝道:“老爷,咱们这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了,贸然更换地点,诸多联络恐有不便。更何况,眼下这局面宜动不如宜静。镇海王当初收拾玄真观无果,定然会派人更加留心玄真观的情况。贸然出现在玄真观中长住,反倒是容易暴露情况。”
“更关键的是,那老道士直到现在也并未见过您,更不知您的长相身份,您这一去不是就暴露了吗?”
“说得好!”
一声赞许,悄然响起,却不是来自于道袍老者。
房门被人推开,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。
看着来人,道袍老者的脸色登时一沉,“六郎,你来做什么?什么时候进老夫的书房,连门都不敲了?还有没有族中规矩!”
来人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,手持一柄折扇,迤然来到桌前,看着道袍老者。
“二叔,父亲让我来告诉你,因为江南的惨败,让你立刻返回族中,接受质询。”
道袍老者眉头一皱,“如今正值多事之秋,此间岂能离得了人!”
中年人微微一笑,“难怪二叔你这事儿输得这么惨,你这脑子,看起来厉害,实际上已经笨得太厉害了,怎么可能是齐政的对手。”
在道袍老者的皱眉中,中年人将折扇朝桌上一拍,语调依旧温和,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大气场。
“这儿,归我了!齐政,也归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