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这才露出笑容,“那接下来,就请老神仙赐在下一杯符水吧。”
老道士点头动手,但第一次感觉这个动作是那么尴尬和臊得慌。
城中那棵大树之下,道袍老者看着手中的情报,神色略显呆滞。
在得知太后和镇海王神之一手之后,他便有一种要糟的预感。
但那个时候的他,心头多少还存有一丝侥幸。
觉得就算给周家脱罪了,也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,毕竟镇海王也要顾及影响。
但接下来,他便接连不断地收到了诸多当初站在韦重山一头,为其摇旗呐喊的己方阵营之人被抓的消息。
随之而来的,便是这些人背后主家的质问与斥责。
那信纸上的白纸黑字,仿佛一个人在唾沫横飞地质问他:
【这么多人交给你调配,这么大的力量交由你掌握,你就把事情办成这个鸟样?若早知道你把事情办成这样,老子他娘的配合朝廷多好,说不定还没你这么大的损失呢!】
当然,写信骂的,和被骂的,心里都清楚,如若真的配合朝廷,损失绝不止于这样。
但并不妨碍这些人在信中用言语施压,是发泄,也是另一种方式的补偿索取。
正头疼间,老者的心腹走了进来。
见到他,老者立刻带着几分急切地看着他,“怎么说?”
那心腹有些歉然地摇了摇头,“老爷,在此番事后,镇海王的威望更是高涨,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去触霉头,弹劾镇海王的。”
听了手下的话,老者当即愤然骂道:“这帮人平日自诩清流,动不动就是富贵不能淫,威武不能屈,如今却慑于权臣淫威不敢言语,简直是枉为士人!”
心腹在一旁听着,没有吭声,心头却在默默暗道:
咱们如今不敢再往里面填自己人,却怂恿那些人去给我们当马前卒。
人家虽然不是大族出身,但能混到这个位置的可都不傻,凭什么答应呀?
从无能狂怒中冷静下来,老者缓缓坐下,在心头盘算扒拉着自己如今可用的棋子。
而后,他才愈发意识到了齐政的强大。
自己精心给他设计的圈套,结果他毫发无伤不说,自己这头反倒被收拾了这么多人。
手上剩下这些人恐怕都不能擅动了,否则还不知要搭进去多少。
镇海王,果然是名不虚传啊!
想到这儿,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:自己不会也已经被齐政盯上了吧?
当这个问题在脑海之中生出之后,便如梦魇般挥之不去。
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心腹,“这几日,你有没有听到过关于咱们这的风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