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做银河科技,不是为了讨好谁。我是想做一件事,证明给所有人看,一个把员工当人的企业,也能成功。一个愿意分钱的企业,也能做大。一个不靠压榨、不靠垄断、不靠收割的企业,也能赚钱。”
“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,那我们的社会,那就真的出问题了。”
他说完了。
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白松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看了一眼采访提纲,那些精心准备的问题,此刻显得那么苍白、那么可笑。
“王院士……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颇有几分放弃的意味,说道:“您说的这些,我会如实记录。但我不知道,这段内容能不能播出去。”
王东来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和洒脱,说道:“播不播,是你们的事。而说不说,是我的事。”
此刻,白松心里在疯狂地天人交战。
他意识到这似乎是一个危机,也是一个机遇。
很快,冒险的基因占据上风。
默默地放掉原本的采访大纲,直接问出了一个犀利问题:“王院士,您在发布会上提出的玄武电池技术授权条件,要求企业必须提高一线工人待遇,给工人缴纳五险一金,建立员工持股机制,引发了巨大的争议。有人支持,有人反对,有人说这是‘用技术绑架用工政策’。您是怎么看这些争议的?”
王东来靠在沙发上,神情平静。
“白记者,我先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觉得一个人应该拿多少工资,才算合理?”
白松愣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这要看行业、看岗位、看地区吧。没有统一标准。”
王东来点点头。
“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,一个人工作了一辈子,退休后应该拿多少养老金?”
白松又愣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这也要看他的缴费年限、缴费基数……”
王东来打断他:“所以,你认为,工资和养老金,是应该由市场决定的?”
白松想了想,点头。
“大致可以这么说。”
王东来笑了。
“那我再问你,如果市场决定了,一个工人工作三十年,退休后每个月只能拿一千块养老金,你觉得合理吗?”
白松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