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同志,紧张啥?哥哥我开诚布公,我是县纺织厂后勤的!咱们工人阶级内部互通有无,互相帮助,响应号召解决实际困难多正常是不是?”
蚂蚱心中大动,真钓到大鱼了!
庄卫东皱起眉头,“咋互帮互助?”
胖男人搓搓手,“你们屠宰场处理那些下水,骨头,没用的肉啥的,我们厂里也有报废的布头,残次布料,不正好互补嘛?”
“不用票,不用钱,物尽其用,多好?”
这也是县城内不少工厂心知肚明的做法。
这年头,许多工厂效益都差,再不互帮互助,那工厂的工人都得饿死!
庄卫东心中狂喜,脸上却挣扎思考,又在胖男人极力劝说下,半晌勉为其难点头。
“行吧,不过,我妹子要结婚,得先弄点像样的的确良布。”
他趁机提要求。
“好说好说,”胖男人见对方上道,满口答应,“哥给你弄两匹最好的报废料子,当见面礼,不收你钱,以后常来常往。”
他迫不及待地问:“就是,弟你这手里还有多少货?”
庄卫东心一横,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晃。
“二十斤?”
胖男人皱眉。
庄卫东摇头。
“两百斤?”
胖男人眼睛瞪圆。
庄卫东压低声音:“十头猪的量!”
胖男人倒吸凉气,看庄卫东的眼神变了。
果然,这两人绝对是屠宰场的工人。
说不定他们纺织厂今年都能吃上肉,若有多余,说不定还能奢侈做腊肉饭!
一想到喷香的腊肉饭,胖男人口水都直流三尺。
“好,弟你是真有魄力,只是哥哥我这厂子一下拿不出太多报废品。”
“你先给我弄五头猪的处理品,我用一批报废的染花的确良布跟你换,色差大了点,但料子绝对好。”
庄卫东勉为其难,“行,不过,你下一批布料跟不上,那我们这猪也留不了多久,你是知道现在的肉有多抢手。”
胖男人一听就急了,“小兄弟,你可千万给我留着。我这开始开食堂的,还嫌肉少吗?你放心,就算我们工厂吃不下,哥也肯定给你另外找条路子。”
没有纺织厂,这不还有钢铁厂吗?
这年头,还怕肉卖不出去吗?
当庄卫东带着第一批花色不匀但质地优良的的确良布上山时,整个小团队都沸腾了。
“我的娘嘞!这真是的确良?摸着手感比供销社的还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