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为了让明知道会输的人,也还有资格去试。
她沉默片刻,抬手。
“解除人工冻结。”
身后调度员猛地抬头。
“孙主任!”
“责任我担。”
孙晴声音冷得没有起伏。
“第七闸口,手动强开。”
警报声骤然拔高。
【警告,当前行为偏离最优调度模型】
【警告,当前行为将纳入高损耗样本记录】
【是否确认执行】
孙晴抬眼,盯着那行字,眼底一片冷硬。
“确认。”
“顺便替我回它一句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清晰得像一把钉进钢板里的钉子。
“人本来就不是按最优解长的。”
下一秒。
第七闸口轰然解锁。
厚重的合金闸门在刺耳的机械轰鸣中缓缓升起,冷风裹着夜港外沿的金属腥气猛地灌进来,吹得程野工装猎猎作响。
他站在门前,眼睛亮得像要烧起来。
孙晴看着他,声音沉下去。
“你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把人带回来。”
程野咧嘴笑了一下,笑得又凶又野,抬手敬了个歪歪斜斜的礼。
“收到。”
然后转身,冲进机库深处。
救援艇“灰雀”在第七码位待命。
它不是标准军用艇,甚至算不上什么正经战术型号。
艇身不大,旧,左翼还有去年撞裂后留下的焊补痕,推进尾喷偶尔会在高压时抖两下,维修组背地里一直叫它“夜港破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