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
李叙文一手搭在弟弟肩膀头,一手拽起林夕往外走,和尚在后面顺手把门带上。
店里顿时间只剩我、男人和还瘫在地上的阎亮。
男人缓步走到桌旁坐下,姿态从容。
我怀抱单管猎枪,靠在柜台边,枪管斜斜指向地面,目光与他平视,两人都没先开口,只在无声的对峙里试探着彼此的底细。
“朋友,哪条江里的过路龙?”
不知过了多久,他率先打破沉默。
“江深河广,鱼龙混杂,说了你也一定认识!”
我清了清嗓子道:“只是你家的孩子,可不是一般的不省心呐!从昨晚开始就缠着我找事,先是伙同几个人栽赃陷害,平白无故把我送进派出所,我好不容易出来,他又带着人找上门耀武扬威,真当我是虎落平阳,任你们拿捏?”
我故意模糊身份,字里行间都透着不愿暴露的味道。
不提来路,不问归处,只揪着阎亮挑事的茬不放,既摆出事不关己却被无端针对的姿态,又隐隐透着自己绝非善茬的底气。
我要的就是这种若隐若现,让他猜不透我的身份,不敢轻易妄动,毕竟我们几个此刻的处境,多一分猜测,就多一分周旋的余地。
“看哥们这架势,身上怕是挂着点黑吧?”
男人推了推金丝镜,目光在我身上细细观察。
“黑不黑,红不红,我没必要跟你交代。”
我的语气立时间变得强硬:“我现在就问你,这事你打算咋处理?真要把事情闹大,鱼死网破,我们一群过路虎倒不怕,就是不知道你阎家,能不能承受得起后果。”
我刻意摆出一副底气十足、无所畏惧的模样,此刻越是强横,越能让他头晕目眩。
男人沉吟半晌,起身走到阎亮跟前,抬脚就朝着他的后背狠狠踹了下去。
“呃呀。。”
阎亮疼的闷哼一声。
“别叽霸哭哭笑笑装孬种!赶紧起来,给大哥道歉!”
男人调门收紧,但是音量提高,与方才的儒雅判若两人。
“大哥。。。对不起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