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珩沉默。
虞妙书:“我知道你今日心情不好,明儿给你挂一串红封,如何?”
宋珩:“两串。”
虞妙书:“两串就两串。”
她用?哄小孩的语气哄他,就像哄十五岁家破人亡的谢七郎那样。
宋珩想伸手摸摸她,却又怕失礼,只道:“如果?古刺史起了杀心呢?”
虞妙书皱眉。
宋珩:“你又当?如何?”
虞妙书迟疑了许久,才道:“这般严重?”
宋珩点头?,“我不清楚他的底细,能不能容我。”
虞妙书没有任何犹豫,“那他确实年纪大?了,年纪大?了,有点小毛病很?正常。”
宋珩唇角微勾。
看吧,他就知道她是个没有什么底线的人,方才还正气凛然,一旦触碰到自己的利益,比谁都心狠。
“待开工上值后,我找时?机试探一番,若他有什么心思,再议后面的事,如何?”
宋珩点头?。
虞妙书:“出去吧,等?会还要放鞭炮守岁。”
今年是他们来朔州过的第三个春节,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,甚至觉得比奉县要习惯。
人们坐在屋里唠家常,两个孩子叽叽喳喳,跟闹山麻雀似的,活泼得很?。
虞妙书并未见过兄长?,只能从?原主的记忆里扒拉。
也幸亏她是他们的姑姑,样貌再怎么变化,姑侄也有相似之处。
虞芙抱着虞妙书的脖子撒娇,小姑娘明年就十一岁了,牙还没换全?。
虞晨也是缺牙,且还处在变声期,正是最尴尬的年纪。
姐弟俩经常打架,张兰每天断不完的官司。虞妙书则捏着鼻子受着,有时?候觉得俩娃可爱得很?,有时?候又无?比嫌弃。
外头?时?不时?传来鞭炮声,宋珩一直都很?沉默,似乎有些疲惫。
待到子夜时?分,城里的鞭炮声响个不停,他们也凑热闹放了许多,期待来年兴旺太平。
宋珩站在屋檐下观望,看着人们欢声笑语,心情也好了许多。
先前古闻荆的试探到底扎伤了他,他问他对谢家的感想如何,简直恶毒至极。
让他怎么去评价谢氏一族呢,亦或许,让他怎么去评价曾经的谢七郎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