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“那我好端端的,为什么想进京?”
宋珩没有回答。
虞妙书又戳他的额头,“我才二十几岁,想多活几年不行?”
宋珩还是没有回答。
虞妙书觉得古闻荆肯定说了什么把他给刺激到了,安抚道:“待明日酒醒,头?脑便清晰了。”
“我没醉。”
“我知道,你若醉了,断然不敢让你去送古刺史。”
“文君,今天晚上的酒很?苦。”
他冷不防说出这话来,令虞妙书沉默。
对于一个全?家都死绝的人来说,团年饭的酒确实很?苦。
亦或许是人生太苦。
她觉得她已经算倒霉的了,从?现代那么好的生活条件一下子回到农耕时?代,但好歹身边有人照料,也有父辈疼爱。
但宋珩,似乎活得有些艰难。
那种?艰难是精神上的桎梏,心理上的折磨。
回想头?回见到他的情形,一脸菜色,从?来都是内敛克制的,行事处处有分寸,如果?没有经历过磋磨,何至于时?刻收敛性?子?
“今日团年,虞长?史能不能说两句好话哄哄我?”
“你想听什么?”
宋珩摇头?。
虞妙书:“那我把后背给你靠一会儿?”
顿了顿,大?言不惭道,“以?后我虞大?爷就是你的靠山。”
那时?看她天真的样子,宋珩想笑。
尽管入了官场好几年,那家伙还是纯粹得很?,她的精神劲真的很?好。
有些人的心气儿是不可再生之物,但她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心气儿,亦或许是根本就没有那东西。
宋珩觉得心里头?有些暖意,“你方才还说要告发我,靠得住?”
虞妙书严肃道:“那是两码事。”
又道,“我虽不清楚古闻荆到底是怎么被贬下来的,但他来朔州干的事算得上有良心,只要心里头?有大?义?,能把百姓放到心上,甭管他品性?如何,便算得上是一个人。”
宋珩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