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交错的瞬间,火焰的热意猛地压下来,把两人的距离硬生生缩短,只剩一道薄薄的光。
神明的意志压下来,收紧得更狠更近更深,赤红的光压到他眼前发白。
触手在火光里微微颤动。神明贴进他的胸口,试图把他的心脏连同意识一起攥住。
就在那股吞没即将完成的最后一秒,宴世轻轻笑了。
他抬眼,目光穿过火焰最亮的位置。
下一秒,他开口。
“现在……”
火光在他睫毛下跳动。
“该轮到我了。”
·
火光前所未有地耀眼。
亮度猛地拔到极致,所有黑雾在这一瞬间被硬生生压下去,广场上方那些交叠缠绕的触手全都停住。
宴世没有被火光完全吞下,他站在火焰里,身影仍然清晰。
神明还贴在他体内,刚要把他彻底压成空壳,就算意识到了不对,也来不及撤退。
无数狂热喊着神明的卡莱阿尔,在这一刻忽然戛然而止。
紧接着……
原本往里吞的节奏被硬生生掰回去,连带着整座广场的回路一起翻转。
那股被吞下去的极端情绪被拽住,被拖回,被逼着原路撤离。
每一个卡莱阿尔的胸口都猛地一胀。那些被抽走的东西被压成密度极高的一团,直接撞回身体里,撞回骨头里,撞回每一寸神经。
愉悦、恐惧、愤怒、渴求、嫉妒、悲伤,全都回来了,它们在同一个躯体里互相挤压,互相撕扯。
孟斯亦站在边缘,胸口也被情绪塞得很满。
她抬头看向火焰中央,看向宴世,眼神一点点失焦,又被强行拉回。
宴世站在火里,身影清晰,轮廓锋利。
赤红的火光跳动,断口的疼痛,触手边缘还在燃,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神明还在他体内,它原本想借这具躯壳完成最后一步,现在那条路被硬生生封死。
宴世把自己变成了关押神明的牢笼。
卡莱阿尔的情绪被原路返回,神明饥饿无比。火焰开始忽强忽弱,中心的震动变得更为混乱。
它终于察觉到了不对。
它终于发现宴世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影响。
为什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