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钰不信。
宴世的语调不紧不慢,科普:“男性在紧张、疼痛、甚至是情绪过度激烈的时候,都会出现这个情况。这是血液循环与神经反射的自然反应。”
指尖缓缓扣在沈钰的后颈骨凹陷处:“这不代表你有什么问题。”
是这样吗?
压在胸口的羞耻,被宴世的话轻轻掀开了一角。
宴世垂下眼:“刚才……我不该说你是变态。”
轻轻,气息打在沈钰的脖颈上:“对不起。”
沈钰一时怔住,不敢想象,一个一米九几的男人正搂着自己道歉。
宴世轻轻:“你想走,是因为你讨厌我吗?”
沈钰下意识反驳:“不是。”
并不是因为讨厌,而是因为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。
“那就好。”
宴世抬眼,眸色湿润,仿佛被人冷落的小兽,轻轻开口,“我不想你出去,只是因为担心你。”
“你的腿才包扎好,整个人又没有力气,要是外头再遇上毒蛇,怎么办?”
“我不是故意将你拦住,只是太害怕朋友身体出问题,所以才会……失了分寸。”
沈钰:……
宴世在灯下看上去格外克制,蓝眸里隐着一点无措与委屈,语调明明低沉性感,却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。
沈钰忽然觉得,这宴世也并不是什么坏人。
刚才在外面,他捂住自己嘴巴,是为了不让他被人发现。
他把自己搂进怀里,是为了挡开蛇。
他让自己脱掉裤子,低头吮吸伤口,也是为了避免毒素扩散。
他是个好人。
自己太恶意揣测了。
沈钰沉默了片刻:“行……吧……”
他耳朵红着:“我不走了。”
宴世:“那要不要坐下休息?”
沈钰点了点头。
对,坐下,冷静下来,心情平复了,自然就不会乱想,也不会再有什么奇怪的反应。
然而等他真的被男人的手臂引着坐下时,才发现整个人落进了宴世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