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她有能力让云棠养尊处优,继续做从前随心所欲的千金太子女。
云棠一无所有,仅剩一根傲骨。
她倔强,不肯轻易认输,从小便如此。
思来想去,云棠决定考研——南江大学有信德赞助,各档奖学金名目林立,金额丰厚,只要她刻苦努力,奖学金足够支付学费。
生活费她打工来解决,存款能不动就不动。
三年时间,换个实用专业和更高一阶学历,对当时的云棠来说,这是最好的选择。
眨一眨眼,一千多个日夜转瞬即逝。
嚼一嚼这些年的酸甜苦辣,似乎也没有当初设想的那么难熬。
云棠真心道:“这些年要谢谢你的帮助。”
庄廷是班长,热心肠,他从不过问云棠拼命赚钱的原因,只是默默把各类兼职信息转发给她。
庄廷摆摆手:“不说什么谢不谢,我是班长,照顾你们是应当,”他又赞云棠,“我一直佩服你,不管是学习还是工作,做什么都能做得好。”
提起工作,庄廷的笑意淡了些:“你在信德……做的还开心吗?”
云棠点头说开心:“同事们融洽,工作也顺利。信德是大集团,架构复杂,业务繁多,这几个月我在信德学到很多。”
她一动,发丝向前垂,云棠便顺手将长长的发向身后撩一撩掖进耳后。
她穿的这件短T宽松,领口是一字领,正好露出白莹莹的脖颈。
动作变换,颈下锁骨处一枚浅红的印记落进庄廷的眼中。
浅浅的红,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。
印记新鲜。
他的笑意一下凝住,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
云棠觉察庄廷的变化,只是不知道缘由,仍问:“怎么了?”
庄廷说没什么,低头吃饭,状态明显比之前消沉许多。
云棠一头雾水。
隔一会儿,庄廷才又抬头,眼睛里情绪复杂:“上次我在春城回来,给你送的特产你吃了吗,好吃吗?”
云棠点头:“都好吃。”
实际她没动,后来带到董事办,放在茶水间里让同事们分食了。
庄廷顿了顿开口:“我能理解你想留在信德转正的想法。但云棠,其实好工作没有那么难找,你能力强,又肯吃苦,不必非信德不可,”他又意味深长的打量她,“没必要为一份工作搭上自己。”
庄廷明显话中有话。
云棠不是傻子,她升腾起一股被人冒犯的隐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