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棠问庄廷:“要喝酒吗?”
庄廷说不喝,又请服务生出去。
他看服务生关了门才开口,脸上带了笑意:“最近一直没机会见你。之前我参加了几场考试,最近接连都公布了成绩。南江这边的岗位,笔试面试我都已经通过,等过几天要体检和政审,所以现在最好不喝酒。”
庄廷的父亲在南江政府任职,他对庄廷的事情一直很上心。
从一开始加入学生会、竞选班干部,到后来校奖、竞赛、各类荣誉,庄廷做的每一件事几乎都来自庄父的授意。
如今他按庄父的规划顺利考取工作,想必将来尽是平顺日子。
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。
这一点云棠没有体会过,此刻听闻庄廷的喜讯,由衷羡慕。
“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,”她端茶杯和庄廷相碰,“祝你一切顺利。”
趁着上菜前的空挡,庄廷先把奖学金的材料递给云棠。
厚厚的几份材料,是发放奖学金的必要程序,云棠已经不觉陌生,也不必庄廷额外指导,自己埋头很快写完。
她将写好的材料递回,服务生正好来上菜。
庄廷捏着纸一张一张认真看,看完后将材料小心装回文件袋。
隔桌上热气腾腾的菜,两人边吃边聊。
庄廷说:“后天论文一辩,结束后咱们拍毕业照。至于毕业典礼,初步定在下个月,”他感叹,“转眼三年就过去了,时间可真快。”
谁说不是呢。
时间真的很快。
转眼她回国已经快四年。
那时云崇和李潇红协议离婚,云崇力争光正股权,作为置换,他把房产都转给李潇红,只留了一套自住。
李潇红拿钱拿房走得干脆。
不久之后光正易主,那些云崇力保的股权也只能拱手让人。
云棠回国,先卖了那套房,把脑梗的云崇送进养老院。
她看着手里仅剩的那一点存款,第一次为生计感到发愁。
云棠在国外念的是服装设计。
云家鼎盛时,云崇没打算让云棠接班,只说随她开心,在国外读个喜欢的专业就好。
云棠向来不谙世事,眼下需要自己赚钱吃饭,才发觉现实生活中这个专业就业艰难。想要混出头,至少要有十来年功夫打底,她急得团团转,竟不知自己该如何谋生。
李潇红趾高气昂的现身,让云棠不必焦心。
她说她有能力让云棠养尊处优,继续做从前随心所欲的千金太子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