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这样。
妈妈不在,家也就不在了。
云棠心里有些发胀发酸。
她还不如黎淮叙。黎淮叙至少还有爱他的妈妈。
黎淮叙明显不愿多谈,顿了几息后转话题问云棠:“你平常都看哪个骑师?今天有没有想要押宝的马?”
“郭豪柏的‘笑口常开’,”云棠立马昂起雄心壮志,也想驱散车内略显低沉的气氛,“笑口常开最近半年都状态上佳,我觉得今天一定能得头筹。”
黎淮叙点点头:“郭振天的儿子,是有他父亲的风范在身上。”
云棠惊讶:“您知道他们?”
“当然,”黎淮叙挑挑眉毛,“我场场都买郭家父子。”
都说知音难得,云棠今日算有体会。
她嘿嘿笑起来:“我没钱买注,但我也场场都押他们嬴。”
“不如以后一起,”黎淮叙说,“我每场下两倍注,赢了分你,输了算我。”
云棠瞠目,旋即拒绝:“这不太好吧。”
“不是缺钱?”
他语调轻快,随口说道,“这比做兼职端一晚酒杯要省事的多。”
云棠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,肉皮泛起青白。
“这不合适,黎董,”她仍摇头,“我看赛马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。您那么忙,日理万机……”
云棠的语气已经有些急促。
黎淮叙扭头看了她一眼。
他没再说话。
隔一会儿,黎淮叙才说:“我只是一时兴起,你若觉得不合适,这事便算了。”
云棠低低的‘嗯’了一声。
那晚她落魄又卑微,为了一千块钱甘愿放弃抵抗,被人践踏。
而他亲眼目睹。
后面他们没再交谈,黎淮叙连续接了几通电话。
很快,车子驶入沙田马场的停车场,有招待过来泊车,云棠随黎淮叙下车入内。
他们走单独的室内通道,直上包厢。
包厢露台能看清整个马场全貌,观众席早已人山人海。
黎淮叙摁服务铃,讲了句什么,云棠没有听清。
过一会儿服务生进来,恭敬呈上一副墨镜。
黎淮叙步出露台,将墨镜递给云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