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妖又送来了饭菜。
蔺琢玉听着脚步声,带血的手指轻轻在墙壁上划了一道,他在用送饭的时间判断自己在这里待了几日。
他挣扎着起身,却见一道更快的影子猛地窜到跟前,将碗中的吃食夺了去。
蔺琢玉看不清,只能听到角落中传来狼吞虎咽的声音。
青山歧一边吃一边警惕望着那瘦弱的人,似乎怕他过来争抢。
但细看了半晌,蔺琢玉也没动,重新靠在墙上,宛如一座脏兮兮的小木偶。
青山歧飞快吃完,噎得几乎翻白眼,他也不嫌脏,咬住自己的手腕饮血顺下去,难得的饱腹感终于让他松了口气。
蔺琢玉正恹恹坐着,忽地听到有人靠近他身边。
蔺琢玉懒得动,却感觉一只冰凉幼小的手握住他的手腕,孩子稚嫩的声音硬邦邦响起:“我吃了你的,你打我一顿,扯平。”
蔺琢玉没什么精气神,他抚摸着墙面干涸的血迹,隐约知晓自己在这里待了七八日。
没人来救他。
他活不了多久了。
有了这个念头,蔺琢玉懒得追究一顿饭,只是垂下手歪过头,没说话。
青山歧皱眉:“喂,你到底打不打?”
蔺琢玉没说话。
青山歧哼笑了声,甩开他的手:“不打就算了,我赚了。”
耳畔嗡嗡作响,又不知过了多久,妖送来晚饭。
等外面的人走后,青山歧立刻窜过来狼吞虎咽吃起来,仔细听还能听到他如同小狗似的“嗷呜”的吞咽声。
不知怎么,蔺琢玉忽然笑了下。
果不其然,青山歧吃完,舔了舔爪子,又爬过来找打。
好像在他的认知中,吃了白饭就是要挨一顿打才公平。
蔺琢玉依然没有理他。
青山歧喜滋滋地走了。
之后青山歧更加得寸进尺,光明正大地将蔺酌玉的饭菜据为己有,比在外面和野狗争食还被狼追着撵的日子好多了。
每次吃完他都颠颠跑过去找揍,毕竟蔺琢玉不揍他,更让他吃得心安理得。
一连五六顿,青山歧既饱腹又没挨打,终于有了心思和人聊天。
“喂,你叫什么啊?怎么不吃饭?难道是辟谷了吗?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