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夜色中,时屿侧头看他,没有觉得烦,认真思考片刻才给出答案:“或许是因为人类总喜欢向那些美好、却又短暂易逝的东西祈求祝福吧。”
闻言,沈祈眠闭上眼睛,还算虔诚。
他的声音很低,可以清晰传达到时屿耳边,带着缱绻的爱意。
“那我要向世人眼中稍纵即逝的爱情许愿。”
沈祈眠说:“希望我和我的爱人,岁岁如今朝。”
时屿眼睛里有些热,风吹一吹就散了,他没忍住,轻笑着:“哇,说得这么清楚,你这是在向爱情许愿还是向我许愿?”
“都一样,你就是我的爱情。”
他看了一眼还没什么动静的夜空,来了几分兴致:“你呢,你有什么愿望吗,可以说给我听听。”
时屿心想,当然有。
他的愿望向来很少很少,人总不能太贪心。
他把手指放进沈祈眠指缝间,声音中夹杂着几分犹豫与滞涩,像风一样轻。
“希望我的爱人可以不再被过去束缚,有美好的明天,不再思考明天该怎么死,而是期待新的一天该如何活着。”
“如果还能有余力,就在我身上多倾注几分爱意,让我成为你的牵绊。”
“愿沈祈眠的生命永远长青,永远陪伴我。”
夜风落在耳畔,吹动了发丝,自眉眼拂过,乱了心曲。
这是晚风的回应,不是沈祈眠的。
他没有得到任何应答。
说是不贪心,可字字句句都是永远,是否过于为难?
时屿突然觉得今夜冷到发颤,透过衣服吹进骨头里,四肢百骸都带起一阵战栗,但今晚夜色很美,不该责怪它太冷冽。
就在这时,流星划过天际,一束束掠过长空,流光溢彩,打破了当下的静谧,以最浪漫的方式坠落。
时屿再次明白了,什么叫美好易逝。
下意识想应个景,许个愿,才稍稍动一下便被沈祈眠牵住手。
听到他说:“算了吧。”
时屿不可置信地转头望向他,那双眼睛里分明盛着满满的爱意,与寒冷的夜好不相称。
他更加想知道为什么,正要问出口,下一刻,听见沈祈眠轻声说:“不必向我们共同厌恶的命运寻求馈赠——”
“因为这些愿望,此时此刻,你的爱人都已经听到了。”
—正文完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