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京安一直没有松开他的手,反而越走越快,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离开的。
就这么牵着他走了好几分钟,终于到了人比较少的地方,他才停下来,牵着他的手依旧没放开,聂攀也没挣脱,就那么由他牵着:“安哥,怎么了?”
翟京安朝身后看了一眼,说:“没事了。刚才那边人多,我担心那小偷的同伙带了刀具,会趁乱伤人,所以拉着你赶紧离开。”
“这样啊?你还发现他的同伴了?”
聂攀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被牵着的手,被他牵着的地方似乎有一股灼热感,那热度快就要烧到他脸上来了。
翟京安这才后知后觉似的把手松开:“对,周围好几个中东人,应该都是他的同伙,偷到东西就马上转移走了,失主哪怕是第一时间发现被偷,也基本找不回失物。”
“今天那个大姐真是幸运遇到了你。我也没发现有人被偷,只是在留意自己的东西不被偷。因为当时人太多了,小偷最好下手的地方。”
翟京安颔首:“你是对的,首先要确保自己的安全,有余力才去帮助他人。打车回去吧,今天走得够多了。”
“好。”
聂攀当然同意,翟京安今天已经够累了,他晚上还要赶回剑桥去。
两人在路边打车,然而却不好打,今天虽然是周日,但这儿离博物馆太近了,打车的人太多了。每辆车都是满客,根本没车停。
翟京安回头看聂攀一眼:“累不?咱们去坐地铁?”
“也行。”
两人认准方向,前往地铁站,地铁站自然也是人头攒头,好在他们只需要坐一站路。
翟京安没有交通卡,因为他自己有车,就没办过卡,得先去买票。等到挤上地铁的时候,时间已经不早了,聂攀和翟京安的手机都先后震动起来,他们那会儿正被挤在车门上贴着,哪里有空去接电话,只能任它响。
翟京安从上了车脸色就不太好,一直将手虚掩在口鼻处。聂攀注意到他脸色越来越难看,似在隐忍什么。
他看了看周围,便有点明白过来了,车上人太多了,现在又是傍晚时分,那些老外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,被除汗剂掩盖的本味也散发出来了,尽管冬天的气味不算太浓烈,但人一多,各种气味叠加,那就有点难闻了。
聂攀凑过去:“安哥,你还好吧?”
翟京安见他凑过来,隐隐约约嗅到了一股馨香,干脆将头低了下来,果然是他身上的味道,将鼻子凑近了他的颈侧处:“我快憋死了。别动,让我靠会儿。”
聂攀感觉到脖子上有热热的急促的气息,是翟京安的呼吸,冰凉的鼻尖还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脖颈,他的脸和脖子瞬间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。他俩这姿势未免也太暧昧了吧。
翟京安鼻端充盈着聂攀的气息,周围那些污浊的远离了他,他终于能够自由呼吸了。他是个嗅觉很灵敏的人,来英国后甚至还被熏吐过几回,所以后来他就买了车,只要能开车的地方,他都会自己开车。
今天之所以答应坐地铁,是考虑到聂攀晚上还要给小胖子包饺子,今天已经走了一整天,再走回去就太累了。他以为就一站路,又是冷天,自己应该能忍受,但还是高估了。
好在只有一站路,几分钟后就到站了,车门一开,翟京安就揽着聂攀的肩,将他带下了车,他长出一口气:“简直是要命!”
“安哥你不能坐地铁,怎么不早说?”
“也不是不能坐,就是不太喜欢他们身上的味道,闻多了会吐,我以为一站路不要紧,没想到还是高估自己了。”
翟京安叹气。
“傍晚地铁上的味道确实要难闻一些。以后你还是别坐地铁和公交车了。”
聂攀总算明白他为什么去哪儿都开车了,因为根本无法忍受别人的体臭味。
“嗯,还是开车吧。”
两人快步走向地铁口,出站后,翟京安掏出手机来查询线路,确定杨振轩家的位置。聂攀便站在他对面,以免又有不长眼的宵小上来送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