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腊馆的神庙也给了聂攀巨大的震撼,那么庄严巍峨的巨大建筑,居然就这么被切割下来,被运到了这里,哪个希腊人看到不要骂英国佬的娘?
等到进入中国馆之后,聂攀才理解翟京安说的,为什么要先看埃及馆和希腊馆,因为有了这两个馆的情况作铺垫,再去看中国文物的时候,心理承受力会增强。
尽管如此,聂攀和翟京安都是越看越沉默,那么多珍稀的文物展示在眼前,其精美绝伦的程度,随便一件放在国内的博物馆里,都可以算得上是镇馆之宝,然而在这里,甚至连个标签都没有,只有一个编号。
如今的中国人想要看它们,只能漂洋过海,远渡重洋来到这里参观。也就跟翟京安说的那样,看一眼也就只那一眼。
他们将视线尽可能地停留在每一件藏品上,也拍了无数张照片,希望能把它们珍藏在记忆之中。
直至博物馆闭馆,他们这才从里面出来。
走出中国馆的大门,聂攀心情依旧久久不能平静,实在是憋屈、愤怒与沉重,落后就要挨打,也不知道这些流落在海外的文物,还有没有可能再回到中国。
翟京安将相机的盖子盖好,回头最后看一眼中国馆,长叹一口气:“我去过咱们国内不少博物馆,说实话,能与中国馆的文物媲美的,不会超过三家。何况这里展出的仅仅只是极小一部分。那些收藏在储藏室的珍品更是数不胜数,大英博物馆号称藏品八百多万件,我怀疑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和精力去维护修复,许多都给放坏了,可能永远也见不了天日了。”
聂攀说:“这些文物还有机会回到中国吗?”
翟京安眼睛微眯起来:“除非英国发生灭国之战,向中国求助,才有那个可能。”
说到这里,他换了种语气:“说到底,中国还是不够强啊,等到全方位碾压欧美列强的时候,他们才会坐下来好好谈。咱们得恢复到汉唐的地位才行。”
聂攀发现翟京安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都锐利了起来,就跟他打军体拳时的状态差不多,就像一柄蓄势出鞘的剑。
他想起某位长辈曾经说过,说他们这一代的青少年是自信的一代,是平视欧美的一代,也会是带领中国走向巅峰的一代。他希望他们不会辜负长辈的期望,将来把中国重新推上世界的巅峰。
博物馆的游客数量众多,他们随着人潮缓缓往外走。周遭乌泱泱全都是人,各种肤色都有,估计很多人都像他们一样,是来参观本国被掠夺来的文物,因为他发现很多人面色都很凝重,没有几个是笑着的。
聂攀本来想打车的,到外面一看,根本就叫不到车。
翟京安说:“再走一段吧,到人少的地方去打车。”
“好。”
他们沿着街道没走几分钟,翟京安就突然伸出手,扭住了一个中东小伙的手:“把包放下!”
随即一个中年妇女猛地嚷了起来,用东北话大声说:“唉呀妈呀,我的包呢?怎么只剩下了包带?谁把我的包给割走了。”
“大姐,您的包在这儿。被人割了,赶紧收好。”
翟京安另一只手夺下还没来得及转移的包。
那妇人猛地回头,看见了翟京安手里没了带子的包:“真是我的,呀,原来是中国人呢,谢谢你啊小伙子!”
翟京安扭得那个中东人眼泪都出来了,对方不停地求饶,翟京安抬手就给了对方腹部一拳,并警告他:“收起你的脏手!告诉你那些不安分的朋友,下次再敢向中国人出手,就不是一拳这么简单的事。我们都会中国功夫。”
对方疼得弯下了腰,不停地说:“对不起,对不起!”
周围的人都鼓起了掌,东北大姐热情地拉着翟京安的袖子:“小伙子,真是谢谢你!今天多亏了你帮忙,不然我的证件和银行卡就全丢了,得多麻烦啊。你可真是给我们中国人长脸,好样的!大姐请你吃饭。”
翟京安婉言拒绝:“谢谢大姐,这就是举手之劳的事,您东西没丢就好。看好自己的东西,这边治安不好。饭就不吃了,我们还有事,跟朋友有约,先走了。”
东北大姐见他不吃饭,就说:“那加个联系方式吧,我想付你一点感谢费。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。”
周围大姐的同伴也七嘴八舌地围上来感谢翟京安,翟京安忙说:“不用,咱们都是同胞,出门在外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。”
说罢抓起聂攀的手腕拖着他快速拨开人群离开。聂攀还有点懵懵的,被翟京安牵着下意识地走,刚才翟京安是怎么发现小偷并且出手,他都没看到,反应也太快了。
翟京安一直没有松开他的手,反而越走越快,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离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