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市局,他们第一时间就将取得的夏同亮毛发的样本送到了法医实验室。
金婧正在忙碌的处理从包子铺现场带回来的海量检材。
“金法医,这是疑似受害者夏同亮的毛发样本,从他卧室的衣物和上提取的。”
颜韵将物证袋递了过去,简要说明了情况:“需要和现场提取到的生物检材进行对比。”
金婧接过物证袋,仔细看了看标签:“现在局里确实是可以做DNA了,但是流程非常复杂,耗时也不短,尤其是现场提取的生物检材全部都被污染了,恐怕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有确切的结果。”
颜韵的眉头皱了皱:“不能更快一点吗?”
“这是技术层面的限制,我也没办法,”金婧微微叹了口气:“如果用夏同亮的父母的血液样本做鉴定的话,可能会更快一点。”
颜韵迟疑着说:“他父母回来也要好几天。”
“那我就先做DNA吧,”金婧将颜韵带来的样本收了起来:“两头都抓,等他父母回来以后再做一个血液鉴定,到时候哪个结果先出来就先用哪个。”
颜韵点了点头:“那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——
审讯室里的蔡顺芳,比起上午被抓走的时候,情绪早已经缓和了下来,她坐在审讯椅上,神色异常平静。
“既然……你们都找到证据了,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,”蔡顺芳喉头滚动了一下,声音干涩的说道:“人,确实是我杀的。”
雷彻行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淡淡的翻开了记录本,声音冷肃:“详细说说吧,你杀的是谁?怎么杀的?为什么杀的?”
蔡顺芳的眼神飘向了斜上方的墙角,避开了和雷彻行的直接对视:“那个小孩……叫夏同亮。”
她的语速放得很慢,像是在回忆,又像是在谨慎的编织着故事:“他家里很有钱,我觉得……用来勒索,是个不错的选择,我女儿的病需要很多钱,我们……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。”
“所以,那天下午,学校放学以后,”蔡顺芳描述起了作案的过程:“我跟夏同亮说我低血糖,饿得不行了,头晕眼花,请他帮忙去前面巷子口的小卖部给我买点吃的。”
“那孩子挺善良的……”蔡顺芳的声音低了下去:“他跟着我走到了学校后面那条没什么人的小巷子里,然后……我就趁他不注意,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沾了乙醚的手帕,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口鼻。”
“他挣扎了几下,力气还不小呢,”蔡顺芳说到这里的时候,还笑了一下:“但乙醚起作用很快,他没多久就不动了。”
“用乙醚迷晕,然后呢?”
雷彻行追问道:“你把他带去了哪里?怎么带走的?你一个人吗?”
“我……我把他装进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行李箱里,”蔡顺芳回答道:“用我爸妈包子铺里用来拉面的三轮车,把他拉到了我爸妈的包子铺,那里……那里晚上没什么人,后厨也隐蔽。”
“然后就在那里杀了他?”
阎政屿终于开了口,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蔡顺芳身体几不可察的绷紧了一下,她点了点头,声音更低了:“是……到了以后,我把他从箱子里弄了出来,绑在了椅子上,本来……我只是想通过他勒索一些钱的,可是……”
她做出痛苦又懊悔的表情:“他醒过来以后非常害怕,还大喊大叫,拼命挣扎。”
“我害怕他把邻居给引过来……我……我就随手抓起后厨的一根擀面杖,想把他打晕了。”
蔡顺芳在说这番话的时候,还将双手握在一起,做了一个挥动击打的动作。
显得非常的刻意。
阎政屿没有打断她,由着他继续说:“我太慌了,当时下手没轻没重的,就打在了他的头上。”
“他当时就不动了,还流了很多的血,”蔡顺芳哆哆嗦嗦的说着:“我真的被吓死了,愣了好久,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就已经没气了。”